“宛雲姐姐,怎麼林夫人都快五個月了,還要前往永州呢?”
與林宛雲坐在同一輛馬車上,燭煙忍不住問道。
“還不是因為柳姨娘,每天都找各種事兒來氣我娘,爹爹又出門巡查了,娘親懷著身孕,家裏也沒人管她,我娘怕嚇著孩子,索性帶著我去外祖家,等弟弟生出來再說吧。”
林宛雲說的含糊,顯然還有很多事兒沒講,燭煙愣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小妾不聽話,打發了就是,怎麼還能把主母給趕跑啊!”
林宛雲憤憤的嘟著嘴:“柳姨娘是我祖母娘家的侄女,深得祖母歡心,本來是想給我爹做正室的,奈何是庶女,後來抬了良妾,又生了庶長女。我娘要是打發了她,祖母回來指不定要怎麼鬧呢!”
燭煙無語,這小妾背後有靠山,真是翻天了。
永州就在江州隔壁,說起來也不算遠,馬車走得慢,四五天也就到了,隻是車中多是女眷,林夫人懷著身孕,林宛雲又是嬌嬌小姐,每次到了客棧就要休息,身體不舒服還要住幾天,生生把旅程拉長了一倍。
一周的時間過去,她們才剛剛進入永州境內,周圍都是山地,離永州城還有很遠。
“夫人累了,停下來休息半個時辰!”
前麵的婆子喊了一聲,於是整個車隊就停了下來,燭煙鬱悶的坐在馬車中,很是無語。
這才剛剛進了永州境,現在已經是中午了,若不加緊趕路,天黑前未必能到下一個客棧,現在居然還要休息,也真是醉了。
林宛雲有些暈車,這會兒正蔫蔫的躺在車中,燭煙謹記著王之岺的話,一路上都乖乖的呆在車中,頂多撩起簾子看看窗外。眼見著已經進了永州,路途也很安全,她就打算下車逛逛。
五月的天氣剛剛好,草長鶯飛,也不是很熱,她吩咐跟前的護衛車走前喊一聲,然後信步走著,欣賞著山間的風景,漸漸就遠離了車隊。
山邊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有肥美的魚遊來遊去,這幾日天天在車中吃幹糧點心,燭煙一看到魚,口水頓時流了老長,忍不住脫了鞋子跳下水,取出隨身攜帶的網,麻利的網了幾條上來。
隔著小樹林可以遙遙的看到車隊,燭煙聽那婆子說要休息半個時辰,就打算烤幾條魚來吃。
因在紫竹山呆久了,隨便尋摸點肉食都能塞到肚子裏,她出來的時候就準備充分,漁網彈弓調料齊全,都裝在了隨身的小包裹中,這會兒烤魚倒是方便。
小河裏的魚沒多少鱗,燭煙麻利的收拾了內髒,抹好調料用浸濕的樹枝穿了,就撿了一堆木柴,用火折子點著烤了起來。
轉眼半個時辰就快過去了,手中的魚烤的茲茲作響,冒出了誘人的香氣,燭煙吸溜了一下口水,打算拿回去與林宛雲分享。
林夫人懷著身孕,她是不敢隨便送東西吃的。
“小道長,我可不可以買下你這幾條魚?”
誰知她收拾好小包裹,拿著三條魚準備閃人的時候,忽然前麵的山洞中就冒出一個人來。
燭煙大驚,抱著魚連退了好幾步,待看到身後車隊的影子,知道大吼一聲就能喊來家丁時,才放心的看著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