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2)

張曉瑤在教學樓通向校舍的兩排梧桐樹下慢慢的‘飄動’。秋日午後的涼風輕輕地吹亂了她如綢的發絲,梧桐葉隨風飄舞的鳴咽聲令她逸出如鈴的笑聲,秋天的感覺真好!寧靜的感覺真好!她漫漫地張開雙手,就要迎風而舞,但……..

“曉瑤,回校舍是嗎?幹嘛拿這麼重的書……”一聲洪渾卻極力溫柔的聲音打破了午後的寧靜,隨即她手中的書已轉移到他手中。

張曉瑤心中哀歎,默默地看了一下好心學長手中的書,很明顯地,她的慢步享受大自然的隨意行為在某人眼中,已成了被書的重量拖跨而走不動了,可是一本簡裝的《本草綱目》能有多重?為什麼同一張臉卻有如此不同的待遇。憑什麼她的同胞妹妹可以在死人骨頭堆和各國的名樓高閣中自由穿梭,而她卻必須在奶奶的眼淚攻勢下乖乖地在無味的校園中處處接受各位紳士們的‘援助’。她無奈地瞪了仍在喋喋不休的‘好心人士’一眼,已懶得反駁,自動消去他不聽製造的噪音,化解為秋天的呢喃。

她就有這麼嬌弱嗎?曉若的神偷之名在行內已無人不曉,而曾受同樣訓練的她卻必須待在學校裏當乖乖女!不過,她的眼光一閃,命運是用來改寫的,她愉快地想。不再理會無聊人種,她關上門,隔斷了不停的噪音,也隔斷了她不曾發覺的依戀眼神。

她思考著她此時是否應該砸一下玻璃或書本之類的東西以示一下不滿?卻慢慢地抱住抱枕躺在軟皮沙發上。因為發泄的後果必然導致她要花時間收拾殘局。

不錯,她很懶,是那種懶到可以躺著,絕不會爬起來坐,可以坐就永遠不會選擇站起來的人種。懶得在屋簷上被奶奶追著跑,懶得解釋,懶得反駁……漸漸地磨掉了她幼時不輸於妹妹的矯捷身手在大家腦中的印象,倒惹的張家老一輩內疚得集體自殺以謝天下,為了培養接班人,而不顧她的愛惡,而剝奪了她幸福的童年……實在太扯了,扯到繼而剝奪了她幸福的少年兼青年時間。

幸福的童年與不幸的少年轉折點在她8歲那年。

自小,無論老師如何絞盡腦汁分開她和曉若的座位,她們的答卷永遠是一樣的,連一個標點都不會少,徹底向世人證明了雙胞姐妹可以默契到何種程度!

8歲那年的一天,她因病而落下了一天的‘家庭’作業,而在第二天,在未經訓練下,嬌捷度卻不輸於曉若。

從此以後,張家的武廳出現了另一副畫麵。一少女在廳中攀上飛下,嬌喘連連,香汗淋漓,而角落的另一張相同臉孔卻微笑著斜坐在躺椅上,捧著清茶,翻背著唐詩宋詞。

潔白的小手碰到硬物的感覺把她的靈魂從過去拉回,是曉若不知從那些死人堆裏寄回的紙箱。

她翻著紙箱,翻白眼的次數已足以讓眼睛抽筋,‘牙齒化石.棉帛碎片……’她直接拿起就要往後仍,以示不重視,而有想起會麻煩到她必須花時間收拾,就忍住了瀟灑的行動。一個拇指大小的黑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把黑盒子拿在手心把玩,小盒子上既然重重疊疊地上了幾層鎖,她揚了揚眉,從角落裏找到了一根小鋼絲,倚在沙發上開始她的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