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王是當今皇帝的哥哥,隻不過司空皇帝是正宮皇後所處,而忠王,卻是一個小宮女所出,有了忠王才提了做貴人,之後就再也沒有進過位分,饒是如此,從一個小宮女母憑子貴一躍為貴人,也夠讓人側目了。
好在忠王不是皇帝唯一的庶出哥哥,才不那麼打眼,忠王女子挺會做人,一心跟著皇後娘娘的步伐,堅決不躍雷池半步,許是顧念往日情分,皇帝登上地位之後給了一個忠王的頭銜,和其他王爺相比,多了幾分體麵,因而連帶著忠王府的子女也在平輩中隱隱約約高那麼一頭。
淑貞郡主的及笄禮辦的隆重而奢華,無處不彰顯忠王夫婦對掌上明珠的寵愛。連皇帝也賞了不少禮物,其中最為貴重的便是放在托盤上的發簪,大紅軟緞的襯托下真正的流光溢彩,相比待會兒最後的一道插簪就會用上。主持及笄禮的是長公主,誰能說長公主不夠資格呢,無與倫比的榮耀,人和人,始終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啊,茗依在下麵自嘲的想。今兒個一出門,茗依就調動了十二分的警覺,前頭等待的是無知的陷阱,身邊還有一個不懷好意的時時刻刻想拉自己下水的茗雪。
茗依一行幾人到的不早不晚,不出意外的遇到了王婉婉,沒有料想中的爭鋒相對,想來王婉婉也是知道今天的日子重要的很,這才沒有尋自己的麻煩,不過宴會還長,要完完整整的過去才算,誰知道下麵等著自己的是什麼。茗依兀自想著事情,中間淑貞換了幾次妝都沒有在意,卻在這當口敏銳的捕捉到身邊茗雪的目光,對上去,毫不退縮的目光相迎,淡淡一笑,看的茗雪轉了目光,隨後也將目光看向插了發簪的淑貞,不出所料,那支耀眼的發簪大放光彩,拂拂霞玉色裙子,或許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樣糟糕吧。
及笄禮完成,離開宴也就不遠了。忠王妃神采奕奕,“貞兒,如今你也是大人了,可不要再小孩子氣啦,要以長公主為榜樣,好生習得德言容功才是。”
淑貞滿麵羞紅,到底收斂了一身的脾氣,當真像個王府閨秀,“母親~女兒倒是想啊,可姑母樣樣都是頂好的,卻要讓女兒如何學的來,怕是使出渾身解數也追趕不及,若是有幸習得一點半點,那也是終身受用了。”
“貞兒何必自謙,姑母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比貞兒差的頗遠,你今兒可是把我給捧得找不著東西南北了。”長公主從善如流的答著,看不出心裏的想法。
“長公主殿下您是不知道,貞兒丫頭可真不是特意吹捧您的,私下裏沒少跟我念叨想多向您學習呢。好了好了,宴席都準備好了,這就入席吧。”當下領了長公主走在前頭,後麵的女眷也起身幾人一起往設宴地點走去。
茗依右腳跨出一步,左腳提起來卻沒有走出去,而是停了下來。
“二姐姐,怎麼不走了,待會兒咱們可就落在後頭了。”茗雪柔柔的催促,看不出往日的芥蒂。
茗依理理耳邊的發絲,“那就要麻煩三妹妹的腳移開才好。”
茗雪低頭一看,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委屈不已,連忙移開腳,“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踩你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