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四小姐準備好不多時,一個家丁打扮的十四五歲的少年便來到惜雲苑,告訴四小姐三皇子來了,四小姐一聽,騰的站了起來,就要往出走,被我一把拽住,四小姐和小家丁全都不知所措的看著我,我笑道:“急什麼,讓他等一會。還有,一會與三皇子見麵,不可以總看他。”四小姐因為相信我,猶猶豫豫的坐下了,而家丁卻滿臉不樂意,一個丫頭憑什麼指使主子,而我既不看四小姐焦急的臉色,也不看家丁滿臉的氣憤,在四小姐房內找了起來,四小姐眼睛跟著我轉,奇道:“小梅,你在找什麼?”我已經找遍了滿屋,不由泄氣的答道:“吃的。”
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跟在小姐身後出了惜雲苑,走了大概十幾分鍾,便到了相府的花園,花園中心是一個小湖,湖岸花木扶疏,綠柳如畫,深吸一口氣,一股沁人心脾的花草香氣縈繞肺腑。南宮翔天與一名麵如冠玉的年輕男子就那麼麵湖而坐,手中各端著一杯茶,南宮翔天表情淡然,嘴角掛著一絲淡笑,黑發襯著白衣,清風襲來,白衣飄飄,給他添了幾分出塵之氣,此時的他看起來竟如仙人般飄逸。另外一個就應是三皇子了,他麵如冠玉,唇紅齒白,一身華貴的青色長衫,腰上配一條白色束帶,束帶上鑲嵌幾顆鮮綠的翡翠,一身華貴之氣噴薄而出。也是一個少見的美男子,隻是沒有南宮翔天那樣扣人心弦。在三皇子身側,五小姐巧笑嫣然的坐在那裏,隻是眉目之間似有幾分不耐。
我和四小姐走的近了,才發現南宮翔天和三皇子正在下棋,中國象棋,我不禁一陣失神,在這個錯亂的時空,一切與中國古代毫無聯係,又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本來我對於這裏通用的文字就感覺奇怪,簡體中國漢字,偶爾有幾個繁體字也很好認,現在又看到熟悉的象棋,我不禁猜測,這到底是曆史被改變了的中國,還是真的有所謂的平行空間,這裏的一切與我所居住的地球相像又不相同,一樣的日升月落,不一樣的地理地貌,如果說落雪大陸真的是七大洲中的某個,又與我所熟悉的迥然不同,自從變成小梅後,我就不止一次的思索這個問題,看到那圓圓的,寫著‘車、馬、炮’的棋子,我不禁又陷入沉思。直到四小姐的話及時將我拉回現實。
“若惜來得晚了,還望三皇子包含。”下棋的二人同時抬頭,我沒錯過南宮翔天眼裏的驚訝和三皇子眼裏的驚豔,至少第一步成功了。似乎發現自己盯著人家姑娘的臉看的時間長了,三皇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笑道:“四小姐嚴重了,剛剛翊還以為看到了仙子,唐突了四小姐,還望原諒。”我繞到四小姐容易看到,三皇子有看不到的地方,輕輕的伸出拇指,四小姐笑了笑,似是嬌羞的沒說話。一旁的五小姐突然插話道:“翊哥哥說四姐漂亮,難道若柳不美嗎?”語氣中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三皇子看了看若惜,發現她竟似沒注意似的看著棋局,鬆了一口氣但又有些失望,以前他來時,四小姐雖是愛害羞,但眼睛總是看著他。
三皇子敷衍的對五小姐說了兩句‘當然美’之類的,又對四小姐道:“我與四小姐以認識多日,到現在還小姐皇子的叫,顯得生分,以後我們互叫對方的名字可好?”四小姐聽後,身軀一震,眼裏露出幾分慌張,無措的看向我,我隨意的伸出中指,四小姐羞紅了臉的點點頭,三皇子見四小姐仍舊看著棋盤,以為她對此感興趣,便問道:“若惜似乎對棋藝有興趣,不知可看得出我二人誰能成為贏家?”四小姐又看向我,我伸出食指,四小姐聲音柔軟,輕聲道:“怕是三皇子會輸。”三皇子一挑眉,笑道:“何以見得?”四小姐看了我一眼,見我點頭,似乎有了底氣,柔聲道:“哥的棋雖被三皇子攻入陣營。”還沒說完,三皇子便輕聲道:“若惜不許叫我三皇子。”若惜聽後,麵色一紅接著道:“可哥的棋子之間相互倚望,互為助力,看似鬆散,實則連成一片,反觀三、反觀翊的陣營,隨攻勢淩厲,可後方稍顯空虛,隻等哥換過這口氣,怕是翊就會輸了。”說完後,連看都不敢看三皇子一眼。
我心裏暗暗叫好,那三皇子生於帝王家,平日裏聽的都是阿諛奉承,四小姐這一說實話,隻怕他心裏會多幾分新鮮,也會往心裏多深入幾分。四小姐看上去有些緊張,可我卻沒心思安慰她了,因為四小姐說話開始,南宮翔天就幾分玩味的盯著我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不會看出什麼吧,看著他玩味的眼神,我心裏一陣打鼓,不自覺的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發現他的眼睛更加漆黑,似乎一眼望不到底,臉上的戲謔也隨之不見,我隱隱的感覺他好像有些生氣,不會是跟我生氣吧,我什麼因為沒做啊,除了幫四小姐,難道他更希望五小姐和三皇子在一起。哼!喜怒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