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幼的少女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頰,淚意滾滾而下。
口中幹燥莫名,一開口就如同火燒一般,她張了張嘴,驚駭地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回來了,但是她瞎了!她啞了!怎麼會這樣?!
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巨大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猛地將手放開,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怕的聲波瞬間朝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巨大的陣法重新運轉,天空與地麵上金色的光芒交相輝映,看傻了本來就密切注視著少女狀況的兩方人馬。
“師、師傅!”一位少年被一個白衣男子用陣法圈在身側向後速退,因為壓力全在師傅身上,他尚有餘力去觀察跪在陣法中央被血柱籠罩的女子,進而麵露震驚。
“怪怪怪怪怪物!”數百米外幾位黑衣人麵色驚恐,其中一個不堪忍受這可怖的氣氛,腿一軟就跪下了,其餘幾個在長嘯刺耳難忍之際轉身就跑落荒而逃,隻有一個眉目間滿是戾氣的長臉青年站著,看著血柱中央的女子愣神。
血柱通紅,照得少女衣紅似血,麵若妖神,一道烏黑光柱從破碎的虛空中立劈而下,將血柱擊成流光,並在落地的一瞬化為氣浪滾滾而來,一道道駭人的烏黑鐵鏈一頭連著虛空一頭連著少女,在少女的長嘯之下嘩啦啦地發出更為刺耳的碰撞聲。
她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長及地麵的發在狂風中肆意飛揚。
“誰、敢囚我!”她咬牙嘶吼,一雙布滿傷痕的手青筋畢露,瑩白的額頭也密密麻麻鼓起蜿蜒的經絡,禁錮著她四肢和身軀的粗壯鎖鏈從與她皮膚接觸的地方寸寸斷裂,發出錚錚哀鳴。
“我的聖者血液,我的誅靈陣……”長臉青年喃喃著,眼神放空,但是戾氣緩緩聚集,漸漸將他的臉變得猙獰!
“妖物!”他突然大喝一聲,雙手旋合迅速凝結出一個光球,這光球雷光爆閃,隱隱有雷鳴之聲,光球迅速擴大,並且越來越狂暴。
“姑娘小心!”見及此的少年驚呼一聲,但是根本沒用,他們與長臉青年一派相對而立,相隔至少三百米,中間就是少女,距離太遠,她肯定聽不到!
“去死吧!”段刃猙獰笑著將手中光球狠狠向少女推去,光球一脫手就拉出一條長長的尾巴直衝少女而去。
緣殞弱妝根本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除了鎖鏈入肉帶來的痛覺,她什麼也感覺不到!
雙手狠狠一震,她再次一嘯,駭人的鎖鏈猛地搖晃起來,似要將虛空裏的東西拖出來!
“膽敢囚禁本巫!你們好膽子!”她嘶聲說道,那些鎖鏈狠狠一顫,頓時嘩啦啦四處響,帶著殘破的身軀一邊四散開來一邊被收回虛空,而那道光球已至背後。
長臉青年的嘴角似要裂開,就等著少女被轟碎成血霧的那刻,突然他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不可能!”
而緣殞弱妝已經猛地旋身,一身月牙白的衣裙隨著飄飛的發在空中滑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一枚金飾,一頭青絲,一身白衣,一道風華。
如此一個妙美人,怎麼會是吸幹了七名黑衣布陣人血液的妖怪!
“你——”他屏住呼吸,像是受到了某種蠱惑般,抬腳就像少女走去,而少女並不領情,旋身的那一刻,一圈神秘而古老的咒文猛地從她身上擴散出來,在她周身顫抖磨合了一圈,發出令人牙齒微酸的哢哢聲。
它一抖,然後邊緣竟化成利刃向前擴散!
數百米的距離,咒文圈瞬間觸及,長臉青年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噴出血霧,然後意識破碎,那圈利刃繼續向前,幾個來回將轉身忙著逃跑的黑衣人全部切成碎塊,血霧在空氣中蔓延,緣殞弱妝終於嗅到了一絲味道,那是絕頂美妙的血液在空氣中逸散的味道。
“我緣殞弱妝……終於……回來了!”她握了握手,踉蹌上前幾步,終於不堪重負倒在地上。
灰色的薄霧再次向這片空間聚攏而來,破碎的虛空早已合上,地麵上的陣紋閃了一閃,然後突然失去了光澤,重歸沉寂。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除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麵目全非的碎屍,以及盛開在中央的神秘女子。
“師傅,怎麼辦。”少年問白衣男子,他覺得那個女子還活著,他私心裏想救她,但是師傅的傷也很重,真要帶上一個人的話,師傅怎麼辦?
出乎意料的,白衣男子啞聲說道:“帶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