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它不好喝啊。
顧昔年拿著杏仁露,比喝酒還痛苦的表情。
晚上十一點,夜還繁華。
兩個人倚靠著車在路邊說話。
因為相貌太正,氣質又比較上佳,不時有經過的上前搭話,索要電話號碼。
拒絕了一個又一個的路人甲,宋可可有些感慨:“人生真是奇妙啊,放在以前,能跟你這種皇城內圈的人擦肩而過都不敢想,總覺得你們離著我們的生活十萬八千裏。說起來,如果沒有誠雅那次的特招,現在的我們又會是什麼樣呢?”
“大概是各自陪人別人身旁,吃喝玩樂。”顧昔年看著夜生活下的人來人往,跟著感慨:“也許我們也會是其中一員,匆匆忙碌。”
“我比較可能,你就算了。”宋可可握了握已經喝空的罐子,望天興歎道:“唉,你們這種生下來就貴不可言的天之驕子,怎麼能跟我們這種生下來就要不停奮鬥的人一樣呢?”
她的坦然一點都沒有讓人感覺不舒坦,反倒讓人有些輕鬆。
顧昔年歪頭看了她迷醉未散的臉,望著天空一臉孩子氣滿足的模樣,不禁笑了起來,“前些年我經常在想,如果沒有那次特招,我跟顧非是不是也會有在一起的機會,或者是已經在一起了,那時候是真的從心底裏討厭孟苒,但骨子裏的傲氣又不允許我去跟她計較,就那麼旁觀著,她跟我喜歡的人越來越親密,我卻無動於衷。”
“你後悔了?”宋可可挑眉。
“後悔過。如果那個時候,我能像言情女配那樣去鬧去搶,也許就不是這樣的結局……”顧昔年想起那個春天,跟顧知秋聊過的幾句話,又好笑道:“不過有個長輩說過,‘與其執著過去,不如爭取未來更好,畢竟,人生沒有如果’從那之後,我對那些事的執念漸漸淡了。”
她看向宋可可,眼坦蕩清澈:“我今天下午見到顧非了,沒有吵架,但是不歡而散,現在再去看他,其實……這個人也沒有多值得我去喜歡。”
宋可可張了張嘴,卻發現關於顧非的話題,如今已經不適合再在她的麵前提起了,那個人,大概已經完全成為了她的過去式。
有些為她那麼多年的喜歡而惋惜,但更多卻是為她走出圍城的高興,就笑了起來:“我認識的顧昔年啊,她傲而不嬌,貴又沒有架子,要說她會為了誰褪掉一身傲骨,紆尊降貴去潑婦罵街,我的天大概都能塌下來了。”
“潑婦罵街?”顧昔年也覺得不可思議,歪頭笑了起來。
宋可可鬆了口氣:“其實,我們都長大了,看人看事的心態完全變了。當年我覺得你們郎才女貌,走在一起就像真正的王子公主,但現在呢?我覺得那種盛氣淩人的公子哥兒,不值得你放下高傲去愛他。”
類似的話,顧昔年也聽哥哥們說過。
年輕的時候都會反駁‘不要你管’;
長大後,回答的隻有‘我知道’‘我明白’;
心境完全變了。
宋可可歎了口氣,“唉,從性格上來看,兩個高傲的人容易兩敗俱傷,所以王子會選擇灰姑娘,你這樣的適合……”
“顧昔年。”
悠悠的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宋可可未說完的話。
一輛黑色總裁,不知何時停在了路邊,車窗搖下去,露出一張國民級別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