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車的座位拆掉,在聖誕節時當貨運車用,替一家生產糖果的公司,運送聖誕節特製糖果,每天收費20美元。在一位同學的幫助下,兩個星期就還清了債務,從而成了這輛車的真正主人。這件事使哈默堅信:隻要策略正確,買賣合適,工作努力,一定會有收獲。1917年,立誌從醫的哈默考入哥倫比亞大學醫學院,前景一片輝煌。然而,沒料到在這平靜繁榮的表麵下邊卻掩藏著一連串的災禍:永遠地改變了哈默的一生。

第一件事發生在遙遠的地方。歐洲大戰把美國卷了進去,哥哥哈裏立刻應征入伍,被派往法國馬恩前線芒特西奈營地第三醫院服務。哈裏離開得很不是時候,當時父親因生意遇到了麻煩,正需要幫忙,哥哥不在,隻有哈默來承擔了。

事情是這樣的,朱利葉斯1915年與一個叫亨利·芬格伍德的小會計合夥成立了一個名叫佳良實驗室的公司,專門從事藥品生產。在這個公司裏,朱利葉斯負責醫療藥品技術方麵的事,芬格伍德當經理。他們有約在先:任何一方如想退出公司都可分錢,數目應與買下公司願付出的款數一半相等。

過了兩年,芬格伍德得知朱利葉斯患上心髒病,一定會影響工作後,便想搞垮公司,逼朱利葉斯賣掉他的股份。於是在他的設計下,公司虧損與日俱增,已瀕臨破產邊緣。

朱利葉斯心裏十分清楚,盡管這個公司規模不大,但基礎卻十分牢固,產品銷路很好,他相信,隻要趕走芬格伍德,對公司實行妥善管理,公司一定能出現轉機,但就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這副擔子實在太重,再加上他還不願意放棄醫生工作,這樣一來就更加吃重,於是他決心讓哈默當總經理。

父親來到學校,歉意地建議哈默一邊在工學院讀書,一邊承擔公司的工作,他說:“兒子,我過去就是這樣做的,你也可以這樣做。”哈默得知情況後,非但沒有不悅,反倒覺得十分興奮。

哈默說:“借此機會我既能證實一下自己的能力,又能為非常疼愛我的父母做些真正有用的事。現在我得到一個機會,我要讓人們看一看,我並不隻是一個過慣了安逸生活的少爺,而是有勇氣步入成年人的商業世界,和那些老手一比高低的有用之才。”

哈默與父親馬上籌集2萬美元,買下合夥人的股權。處理完芬格伍德的事之後,為了騰出手來處理公司的業務,對學校那一邊,他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租一幢房子借給全班最聰明但經濟拮據的同學丹尼爾·米歇爾住,由丹尼爾把白天老師講的課全部記下來,晚上再把筆記給他。

哈默白天專心地做生意,晚上利用同學的筆記繼續攻讀學位。

由於他經營有道、推銷有術、用人有方,公司很快就轉虧為盈。特別是在禁酒令實施的那些日子裏,哈默認識到公司如果經營得當,就會青雲直上。因為這個時期許多人在法律嚴格的限製內,發了瘋似地到處尋找含酒精的飲料。哈默抓住這一有利機遇,派商務代理人到生薑出產國,主要是印度、尼日利亞和斐濟,把它們所有備用的生薑都買下來。

這樣一來,公司便有效地壟斷了薑酊的生產。美國那些大藥品公司,也不得不從哈默這兒進貨。這樣做的結果帶來了驚人的收獲,訂貨幾乎超出了生產能力,產品供不應求。

哈默一下子變成了一個非常富有的青年。1919年美國人平均收入大約625美元,而當年哈默個人的淨收入則超過100萬美元。後來,由於聯邦政府修改了關於銷售薑酊的規定,他才隻好被迫停產,另找市場。

當時,製藥業的行家們普遍認為,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結束,製藥業的蕭條將會到來,因為各國軍方政府與製藥商簽定的合約,隨著戰爭結束將會被取消。而哈默的看法正好相反,他認為戰爭結束很可能會引起消費的普遍增長,因為軍人們回來了,戰時對消費的各種限製相應地也會被取消。於是他憑著直覺,一反常規大量購買政府剩餘的庫存化學藥品和競爭對手們的存貨。

他的競爭對手——那些大製藥商全在降低生產,削價變賣存貨,認為哈默瘋了,一定會遭到慘敗。然而事實證明,哈默是正確的,隨著戰後消費的高漲,製藥業也出現了繁榮。

他的公司的訂貨量迅速增大,他以低價買進的藥品這時以盈利頗豐的高價賣出,轉手之間,發了大財。在1921年取得博士學位的時候,哈默已經有了200萬美元的資產,成了赫赫有名的學生企業家。

然而,就在他財運亨通的時候,又一事件嚴重地打擊了他。他的父親在政治上是一名共產黨員,一個社會主義者,是美國共產黨的創始人之一。他對蘇聯的社會主義革命十分關注,並曾向被封鎖的布爾什維克政權提供過必需品。那時哈默的父親正準備親自到莫斯科去進一步擴大貿易關係,但由於一次醫療事故被陷害而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