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璀璨的月空下,洛雪蓮宛若月宮仙子,清新素雅的淡淡白衣,她纖長秀美的十指,輕輕撫mo著翠綠古琴,悠揚而又略帶淒美的歌聲,傳誦在這片被月光和燭火點綴的別院內。這裏與塵世宛若隔世一般,扯不上一點兒關係。
掌櫃將姬武送到別院外,便退了出去。看著洛雪蓮婀娜的身姿,姬武明顯感受到自己有種按耐不住的衝動,一個勁兒的往上冒,血液裏也燃起了一團無名欲火。
他並沒有出聲打斷她的歌喉,而是輕聲繞到了一旁的竹林下,就著一顆大石坐了下來,不願打斷這讓天地萬物沉醉其中的天籟之聲。
月光、燭影,天仙般的女子和氣度不凡的少年,這副畫麵顯得甚是美好,可惜女子眼中閃爍出的隻有傷感和幽怨。
一陣晚風吹過,吹起了她的發梢和劉海,柳葉眉下鳳眼中,一抹揮之不去的淡然憂傷讓姬武感到了一陣心痛。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洛雪蓮的身世並沒有那麼簡單,隱藏在她身後的秘密似乎也是驚天動地。
一曲唱罷,洛雪蓮輕手扶了扶古琴,淡然說道,“公子,你來了。”
姬武一怔,被她一喊才從方才動人的旋律中抽回了神,尷尬的抱拳說道:“嗯,不知洛姑娘找在下何事?”
洛雪蓮緩緩起身,微微一笑,這一笑如同千百朵牡丹瞬間綻放,這種勾人魂魄的美,不禁讓姬武咽了口口水,強低下了頭。
這一幕更是引得洛雪蓮掩嘴竊笑,徐步走到了他的身側,纖長的手指在他的臉龐上輕輕扶過,“公子,我美嗎?”
姬武再次一怔,有些膽怯的抬起了頭,不敢與她的目光對接,隻是微微掃了一眼,卻癡癡的被迷住,眼神停留在了這張逼人犯罪的玉臉上,“美、很美……”
“美嗎?”洛雪蓮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樣回答,她輕盈的轉身,在月光下如同仙子般翩翩舞動起來,長長的水袖不住迎風蕩漾,那條纖長、白皙的大腿亦是從被吹起的裙擺下,若隱若現。
“世人都說我美,紛紛欲將我納己有,成為他們的一部分……”
從這句話中的憂傷和黯然,姬武可以肯定有人為了爭奪她,必定發生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就在此時,掌櫃的忽然匆匆跑了進來,撇了姬武一眼後,維諾的朝洛雪蓮一拜,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後,又匆匆的趕了出去。臨走時又撇了姬武一眼。
這家夥又毛病?沒事瞪我兩次幹嘛?
就在姬武心疑,暗道掌櫃有病之時,洛雪蓮的目光忽然暗淡了下來,苦笑幾聲後,看著姬武說道:“你走罷,在此地多留一刻,便是多了一份危險。”
姬武還沒明白過來究竟是什麼意思,隻聽院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數十人在外麵跑動,腳步聲中還夾雜了兵刃、鎧甲的撞擊之聲。
難道是哪家的紈絝子弟,動用私兵,想綁走她?
“還不快走!”
洛雪蓮忽然一聲嬌喝,驚到了他。他再次抬看向洛雪蓮時,她已將古琴抱在了懷中,徐步退向了院內,“你叫什麼名字?”忽然她再次開口,語氣平複了下來。
姬武又是一怔,這女子性情也太過多變了罷,“我叫姬武。”
“姬武?好名字,希望下次還能與你相見。”說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月光下隻剩下了一臉不解的姬武。
鬧了半天什麼事都沒,就是叫我過來看她跳舞唱歌,順便問句美不美的?姬武心中百感交集,有種被玩弄的感覺,隻好無奈的聳聳肩,憤憤的走了出去。
剛到大廳,他忽然聽見之前聽到的腳步聲已經逼近,連忙躲在一根立柱後,偷偷望去。
隻見一隊約莫百人的秦兵,忽然將整座天上人間重重圍住,為首之人錦衣華服,氣質非凡,腰間佩劍的劍鞘亦是用上好镔鐵打造,林林總總鑲嵌了數十顆寶石。
掌櫃的立馬從後台走了出來,一見帶頭之人麵色忽然大變,立馬跪在了地上,低頭說道:“小的有失遠迎,還望十八王子莫要責怪。”
十八王子?莫非是嬴政的兒子胡亥?!
姬武聽掌櫃這麼一喊,立馬反應了過來。來鹹陽幾個多月,姬武從百姓口中聽到了不少關於這人的傳聞。嬴政十八個兒子中,此人年紀最小,但手段甚是狠毒,更是對宦官寵愛有佳,不少賢良之士死於他的手中。一年前,儒家賢者宋進見胡亥虐打百姓,說了句‘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便被他以車裂之刑殘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