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恢複意識後,程焱就默默思考著一個嚴肅的問題:自己在哪裏?
記憶中此刻的自己應該在寧靜的書房中,趴在木質的辦公桌上,死命的修改明天要交給工程部的設計草圖才對。
那該死的部門主管又十分親切的“關照”了一下自己,平白無故多給他加了一半的工作量。然而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為了自己不被主管掃地出門,程焱默默的加班了29個小時……
然而眼前的一幕又是怎麼回事?
不到四十平米的小房間裏,擺放著一個小小的神龕和一床被子。屁股下是用稻草芯編製而成的、略微有些堅硬的榻榻米。
東麵則是一扇用一層厚厚的白紙糊成的紙拉門,門外是一條寬約1米的木質走廊。高出地麵大約半米的走廊,突顯出了整棟房屋屬於古老的架空結構。再看看走廊外,不到30米的地方豎起了一道稍高的圍牆。小院之中長滿了雜草,它們簇擁著一顆高大的櫻花樹靜靜的搖曳著。
清冷的月光照耀在程焱臉上,更加深了程焱對陌生環境的恐懼。
“踏踏”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相當輕柔,如果不是支撐走廊的木柱發出了輕微的響動,這聲音應該會被程焱下意識的忽略過去。
“如果不是女人的話,就是盜賊吧。”
正當程焱胡思亂想的時候,那人已經來到了半開的門前,紙糊的門上映著一道窈窕的身影。
“還沒有睡嗎,阿夜?”
門被輕輕的打開了,站在門外的是一個身著短袖和服的高挑少女。
月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膚讓她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精致的五官配上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和淡粉色的眼眸讓她看上去如同月之仙女一般,渾身上下透著一絲溫暖的氣息。隻是,在少女的小巧玲瓏的手掌中握著一把暗金色的等身剪刀,刃麵上閃著一層滲人的寒光。
“請問你是……?”
程焱疑惑的問到,但他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那柄巨大剪刀。
眼前的少女很危險,程焱下意識的冒出了這個想法。
聽見程焱的話,少女挑了挑眉毛。下一刻那柄暗金色的剪刀就被少女用兩隻小手張開了刀刃,小手一橫,掀起一股氣浪,光滑的刃麵就已經停在了程焱的脖子上。
如果少女想要殺他,隻需要動動手指就能讓程焱身首兩地。
“你,是誰?”少女淡粉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陰暗,酥軟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殺意,聽上去讓人極為不適。
冷汗布滿了程焱的額頭,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如此接近死亡。他的脖子上已經出滿了雞皮疙瘩,此時的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剪刀寒冷的刃麵停留在自己的脖子前。隻要自己輕輕向前一靠,血液就會順著脖子流下,自己的生命也將迎來終結。
他的腦子裏不斷構思著自己的回答,但恐懼封住了他的語言。望著眼神越來越冰冷的少女,程焱隻覺得腦海中好像多出了一些東西……一些模糊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