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1 / 3)

在每個執著等待的夜裏

如果你願意

我可以堅持著不哭泣

漠刀坐在城頭,看著裏麵逐一暗下來的燈火。燈光全然沒有了的時候,他的二十歲就來臨了。

等待。。。。。。

也許他的一生所能夠做到的,僅僅是等待而已。

他手裏有酒。

漠刀,豈非永遠是和酒連結在一起的。

臉上忽然劃過一道冰涼。他知道那是淚水。

人影忽現。

浴魂從黑暗中向他走來,笑道:“有沒有酒?”

漠刀道:“有。”

不但有酒,也有朋友。

兩個人全倒在城垛子上的時候,浴魂盯著漠刀充滿娟秀和邪異的臉問:“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呢?”

漠刀笑了:“我不知道,其實我應該知道的,當我麵對男人的時候,我就是男人,麵對女人的時候,我就是女人。”

浴魂不解道:“你是男人的時候就不需要女人?是女人的時候也不需要男人?”

漠刀道:“我是男人的時候當然需要女人,是女人的時候……”他臉一紅,笑道:“需要的自然也是女人……”

浴魂大笑。

漠刀也大笑。

浴魂道:“你用的是雁翎刀。”

漠刀道:“柔情如劍,漠刀如刀。”

浴魂道:“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灌水。”

漠刀看了他許久,才道:“那是流氓界的課題,你是個正派人,不應該學這玩意。”

浴魂道:“灌水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漠刀道:“灌水隻是一種宣泄,當心情不好的時候,你就會想到什麼地方喝酒,一樣的,不喝酒的人隻能是灌水。”

浴魂道:“你準備參加明天的比賽?”

漠刀道:“並不想去。因為就算有再好的心情,也會被灌壞的。灌水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喲。”

浴魂道:“明天要比賽,今天要好好的休息,怎麼又在這裏胡混呢?”

漠刀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一定要用等待來度過。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不會睡覺,因為這世上實在沒有比等待更誘人的事情。”

浴魂不解道:“等待?”

漠刀道:“人的一生都在等待著,天亮了等天黑,生下來的時候就開始等待著這生的結束。”

浴魂道:“那豈非很痛苦。”

漠刀道:“隻有想通了的人才會痛苦。”

浴魂忽然覺得這個人實在很可愛,可是。。。。。。

隻有殺了他,才可以挑起那兩個組織間更激烈的戰火。

漠刀忽然站了起來,麵對了城外的空曠。

他沒有說話,因為這樣已經夠感動。他在看這世上的一切事物,一切的一切,他都看見了。

更聲響起。愈來愈近。

浴魂拔劍在手。他已經計算好了時間。

等更夫再走遠一些的時候,城裏最高的樓上的鍾聲會響起。那就是代表著今天已經過去。

他斷定那一刻會是漠刀心神最動蕩的時刻。因為他是那樣的人,別人不覺得如何的事兒,他會意想不到的激動。

浴魂忽然發現自己很了解這個人。

近了。。。

鍾聲響起。

浴魂的劍本來已經出鞘,卻不動了。

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奇異的景象。

高高站在城頭的漠刀,像被風吹到的樹葉一樣,慢慢的倒了下去,摔在了城外的土地上。

浴魂一陣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