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們是要往雨城去麼?”咽下嘴裏最後一口幹糧,桃花轉了轉眼珠子開始想該如何留住洛子笙,“這裏距雨城還好大一段距離,如果公子不嫌棄,不如到小女子家中歇息一晚,明天再上路如何?”
洛彬看著正在清理裙擺上沾染的水草的桃花默默低下了頭,有這樣剛見麵就把陌生男子往家裏拉的女人麼?看衣著也不像是館子裏出來的小姐啊,怎麼……嘖嘖,真不知道她地爹娘是怎麼教地。
洛子笙正在將之前用來釣魚的‘魚線’仔細的纏繞起來,這其實並不是魚線,而是由一百根天蠶絲擰製而成,一百條家蠶中都未必會出一條天蠶,天蠶比一般的家蠶小,卻更能吃,而且,它不會自然吐絲,一般人家碰到這種蠶都是直接扔了喂雞的——不會吐絲的蠶,不是一條好蠶,留著何用?等天蠶的身子變得透明晶瑩就是成熟了,這時候,要將它放在成色極好的水晶上,它看了就會開始吐絲,吐絲了卻並不結繭,而是細細的一層鋪成在水晶之上,剛吐出來的絲還是黏黏稠稠的液體,觸碰到水晶之後才會凝結,這就要求水晶的表麵打磨的極其光滑,否則這絲也不平整順滑。
此時聽了桃花的話,洛子笙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望了望天,又看了看前方地路,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這麼一副樣子在桃花看來,他就是有些心動了,連忙又說到:“公子,你們之中還有一位姑娘呢,你們受得了這露天地‘床’這姑娘家身子嬌嬌弱弱的,可受不了這個,到時候萬一受了風寒……”
聽到‘風寒’兩個字,陌輕舞直接就翻了個白眼,且不說她這一身的武藝,單是這六月的天,也不至於說在外麵睡了一晚就感冒啊,更何況不是有馬車麼,什麼露天的床啊,扯淡!
剛要反駁,袖子就被扯了扯,低頭,是洛子笙。
“桃花姑娘說的是,是在下疏忽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了,在下洛笙,這是在下的未婚妻,陌輕舞。”做了個依,洛子笙環了陌輕舞的小腰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未,未婚妻?除了洛子笙其餘的三個人都怔住了。
然後……
陌輕舞在心裏咆哮,未婚妻,神馬未婚妻,她啥時候有了未婚夫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沒個人來告訴她這個當事人,太不負責任了……
洛彬眨了眨眼,又掏了掏耳朵,未婚妻,呃……老夫人聽到這個消息會很開心的吧?!轉身,唔,他得在少爺到之前先把馬拴在馬車上……
桃花咬了咬唇,雙手死命揪著,可憐那真絲手帕,原來是正方形,然後是糾結不規則圖形,然後是更糾結的不規則圖形,咳咳,最後,成了倆不規則圖形……
“喂,你到底打什麼鬼主意!”陌輕舞好不容易從自己被有未婚夫的打擊中清醒過來,雖然不是很懂人情世故,但是不代表她傻,虛報的名字,偽裝的關係,這一切必定是有原因的,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以她對洛子笙的了解來說,他不是個會做無用功的人,無論他說什麼話,做什麼事,都是為了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之前你不是說想找兩顆上好的珍珠給你的師娘麼?這桃花家裏可是養珠大戶,她家的珍珠在這禦龍國都是小有名氣的,既然她相邀,不如就趁此機會去看看有沒有入得了你地眼的,也省的你一天到晚老惦記著這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