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歲當入學(1 / 3)

童年嗬,是夢中的真,是真中的夢。冰心這句有溫度的詩,隻有在我們成年之後才能有深刻的體會。而那段如夢的歲月對於小安他們來說才剛剛開始……

小安他們的家所在的村子有著所有村子的普通,但也有它的不普通之處。剛修好的鐵路是村子的圍邊,當一列列火車經過時,鳴笛聲仿佛帶來了遠處的信息。因為人們可以隨著火車的到來去想它從哪裏來,而又可以隨著火車去的方向想象它到哪裏去。鐵路在村子的不遠處轉彎,所以它圍了村子的兩個方向——南方和東方。村子的西麵這是一條綿長的水渠,直接連到淮河,淮河是東西走向,正好做了村子的北圍。一條公路穿過鐵路,穿過水渠,橫穿過這個村子,小安他們的家就在公路的兩旁。公路穿過鐵路時,鐵路上架了一座橋,那是隨著鐵路而建的,沒幾年光景,所以還是很新的。穿過水渠時,水渠也是攔腰截斷,由一座石拱橋連接兩端。這座橋倒是有些年月了,有著清晰的時代印記:大幹社會主義有理,大幹社會主義光榮。村裏人叫它天橋。由於歲月的腐蝕,橋身也有些殘破,但這座橋卻是孩子的天堂。橋的內側就是水塘,水塘同時分散在公路的兩邊。水塘裏正盛開著荷花,它的清香混著荷葉的清香隨風彌漫在整個村子。不錯,這就是張大爺承包的魚塘了。然而這如此美妙的風景卻惹不起小孩子的半點興趣,仿佛這一切都隻是理所當然的存在,有誰會對理所當然的東西在意呢?

小安、星星和林旺正摔麵包摔的起勁。說起那所謂的麵包乃是用兩張紙折成的。一個人的麵包放在地上,另一個人用自己折的麵包去摔、鏟、打、碰。隻要使對方的麵包翻過來,那麼就可以獲得對方的麵包。隻見三個小不點你摔一下他摔一下,胳膊摔痛了便也覺察不了半點。這倒真有他們的,不知是在哪兒學來的新玩意兒。

小安正是滿頭大汗,忽然爺爺喊道:“走,小安,跟爺爺一塊兒趕集去。”

“等下,等下,這下打完……”隨之一聲麵包摔地聲。

“走,去給你買糖吃,買冰糖葫蘆。”爺爺笑著哄著說。

“別急、別急,就來,就來……”一邊用張兮兮的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說,“你們先鬥吧,我趕完集再來。”對林旺和星星說完後,便飛也似地跑去追爺爺了。

“真不夠意思。”林旺埋怨道。

“就是,聽到有好吃的就跑了。”星星和著。

然後兩人又你一下我一下的鬥起麵包,不一會兒,所有對小安的不滿都隨汗水流逝了……

這集市是兩條路彙聚的地方,一條路便是經過村子的公路,另一條路則是與公路垂直走向的馬路,它貫穿著另一個村子。這馬路與公路交叉形成一個“丁”字形,在交接處,由於人來人往比較多,漸漸形成了人流,慢慢就形成了集市。

小安和爺爺來到集市上,那裏果然熱鬧,人來人往,有買東西的也有賣東西的,有講價聲也有吆喝聲,2嘈嘈雜雜,安靜不得。

小安和爺爺一塊兒,小安看到集市上有那麼多好吃的,用手指指點點,又嚷著讓爺爺買這買那。不想卻被爺爺首先帶到了理發店裏來。店裏隻有理發師,見到有客來,笑迎進去。那理發師為人很是和善,但卻有些殘疾,走路一瘸一拐的。當理發師開始給爺爺理發師,小安看到理發師將理發刀正拿到爺爺頭上時。他突然大哭大叫起來,連忙去抱住理發師的腿,喊道:“你不要殺我爺爺,你不要殺我爺爺,你不要割我爺爺的頭……”那理發師本就不靈便的腿,讓他這麼一抱,差點摔倒在地。

理發店門外的人聽到有孩子大哭大鬧,不知是怎麼回事,都擠到門邊看個究竟,等明白過來時,不禁都大笑起來。

理發師無可奈何笑了笑,隻好蹲下來,對小安和藹地說:“小朋友,我不是要殺你爺爺,我是給他剪頭發。你看,這麼多人看著,我怎麼敢殺你爺爺啊?趕緊起來,坐到那兒,看我給你爺爺理發。”說完,要扶小安起來。

不想小安仍然大哭,雙手緊緊抱著理發似的雙腿。並大聲向爺爺喊:“快跑,爺爺,他要殺你。”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爺爺被小安弄的哭笑不得,隻好親自去哄他:“乖孫子,他不是要殺爺爺,而是要給爺爺理發,就是頭發長長了要把它剪掉。快起來,別哭了,馬上給你買冰糖葫蘆。”

小安被爺爺拉了起來,但仍半信半疑。自己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淚水。看著理發師給爺爺理光頭。理完後,小安用手摸著爺爺的光頭又帶著眼淚笑了起來。

爺爺給小安買了一串糖葫蘆,小安吃著糖葫蘆,隻記住了糖葫蘆的酸酸甜甜,卻早已把那理發師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這事不想被爺爺當笑話說到了村裏,又傳到了林旺和星星的耳朵裏,小安難免被同伴嘲笑一番。當時那感覺,小安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也在內心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不能再鬧這種笑話了。可是怎麼才能避免再鬧這種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