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銅為鑒,可正衣冠;以古為鑒,可知興替;以人為鑒,可明得失。”此言甚是。
雖然知道儲啟帆很喜歡孩子,但是,這麼多年的獨立生活,已經讓我習慣了“我的生活我做主”,所以,不管別人怎麼勸說,我依然我行我素,要忠誠地遵循自己所製定的計劃安排自己的人生,至於前些天跟儲啟帆說的重新考慮一下生孩子這個問題的那些話,外人一看就知道我是給了他個撥浪鼓,哄他玩的,隻有那小子反應遲鈍,還樂得屁顛屁顛的。
但是,陶桃的遭遇,卻讓我開始重新反思這個問題。
一日中午,接到陶桃的電話,約我咖啡廳見麵,她是我昔日的學姐,比我大個三四歲,我本來有些忙不願前往,便推到晚上,但那妮子聲音哽咽,非要馬上見我,一副天塌了的樣子,出於朋友的情誼,我隻好趕了過去,仗著自己比她高一些,準備幫她頂一部分天。
等我到達咖啡廳的時候,便四處找尋我所熟悉的那個幽雅的身影,但搜了半天,都一無所獲,我隻好再次撥通了陶桃的電話,隨著鈴聲的提醒,我發現了一個稻草人:單薄消瘦的身軀,淩亂的短發,眼上還扣著一副墨鏡。
我疑惑地在它麵前坐了下來,伸出手碰了一下它的胳膊:“嘿,哥們,偷我姐們手機了吧?”
稻草人抬手把我的手擋了回來:“小漫,我現在沒有任何心情跟你開玩笑。”
天呢,麵前這個形容槁枯的女人,怎麼會是我認識的那個秀發飄逸、豐姿卓絕的陶桃呢?
“桃桃,你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漫,我離婚了,剛辦完手續。”
“啊?”我剛拿起來的咖啡勺哐啷一聲去擁抱大地了,這絕對是我今年聽到的最震撼的消息,這小妮子和她老公的交情絕非常人可比,倆人從大學開始相戀,到畢業結婚,一直到現在,兩個人的感情少說也有十年了,他們可是上天入地,絕無僅有的一對金童玉女,她老公英俊瀟灑,她則風華絕代,而且兩人感情極好,整天跟一對磁鐵一樣吸在一塊,每次有校友聚會什麼的,他們的恩愛和甜蜜,經常能活活地把人逼得窒息,這樣的一對璧人,怎麼會走到離婚的境地呢?難道,愛情這個東西,真如一棵酥糖,雖甜蜜,但是,卻一掰即斷嗎?
“桃桃,到底怎麼回事?是你老公有外遇了嗎?”婚姻的解體,很多都是拜男人的出軌所賜。
“不是。”她搖搖頭。
“那是你?”難道就是因為她背叛了她老公,所以才弄得現在如此狼狽如此憔悴嗎?
“不是。”她又搖了搖頭。
“那是為什麼?”既然兩個人都運行在正常軌道上,他們婚姻的火車為什麼還脫軌了呢?
“是為了孩子。”
“孩子?你們不是沒孩子嗎?”
“問題就出在沒孩子上。”
“為什麼呀?你們要是想要就要一個嘛,有什麼的?至於為了這個離婚嗎?”孩子這個小東西還不好製造?這個本領並不是人類的專利,整個地球上的生物好象都有這個本領,作為萬物之靈的人類,想製造個小生命,那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我身邊那麼多朋友不都當了快樂的農夫,播下了很多人類的種子嗎?
“小漫,你們結婚時間還短,還不知道,當初剛結婚的時候,仗著自己年輕能幹,死活不願意生孩子,想等事業上混出點眉目來再說,我老公雖然一直催我,但是看我那麼堅持,他也沒辦法,到後來拖到快三十的時候,我答應了老公的請求,他高興得跟個孩子一樣,我原先以為,女人生孩子,那是天經地義的事,隻要想生,隨時不就能生嗎?再說,我還不到高齡產婦的年齡,怕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