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銘同時黑了臉,咬著牙看向另一頭“教育”完兒子一臉不在意表情的女人。
顧承銘深吸一口氣,克製住沒說話。
豆包歪了歪頭,打量顧承銘,似乎在考慮他是不是人販子,會把自己拐跑。然後孩子對沈琰說:“媽媽,我覺得你的說法不成立。首先,叔叔不像壞人,然後,媽媽你在我身邊呀。”
言外之意就是顧承銘既不是人販子,沈琰她這個親媽都在身邊兒,“人販子”怎麼敢拐?
要沈琰不是豆包的親媽,這孩子得每天鄙視她一百遍。
沈琰嚴肅的說:“我什麼時候教過你憑外貌判斷一個人的好壞了?”
這話說起來倒有些嚴重了,豆包一時有些傻眼。
顧承銘幾乎都無奈了,他不得不打斷母子兩人的對話,平淡的說:“我不過是他鄉偶爾遇到當年拋棄家庭的前妻,看起來過的並不太好,一時起了憐憫之心罷了。再者說——”
他目光微微對向豆包,聲音有些泛冷,“我對別人的孩子沒有興趣,更不會把跟我沒關係的孩子拐跑。”
沈琰臉上血色一下子褪了個幹淨,不再說話,重新把頭轉向窗外,看不清表情。
豆包對顧承銘說的話聽的似懂非懂,隻是剛才媽媽與這位叔叔“唇槍舌戰”,他倒是能看的出來媽媽不喜歡他。於是豆包就悄悄把屁股挪了一下,往沈琰那邊兒挪了挪。
沈琰感覺到兒子的靠近,她心裏默默泛酸,抬手把豆包攬住,沉默的發呆。
顧承銘也沒有說話,同樣把頭轉向窗外。前麵老張為不小心又聽到一“驚天”秘密而忐忑。
拋棄家庭?我的天,當年原來是這位沈小姐拋棄了顧家大少爺啊?
新聞新聞啊……我說好好的小兩口怎麼就離了婚呢?哎。
老張不住的感慨,饒是他把速度開的很慢,半個小時後也到了沈琰的住處。
沈琰沉默的拉著豆包下車。顧承銘隔著車窗打量前麵這棟房子和周圍的環境。剛才說他過的不太好恐怕也是留了情麵的,如此一看住處,過的好壞用“不太好”來形容顯然是不夠的。
當年離婚沈琰得了一大筆贍養費,足夠她下半輩子即使不工作也衣食無憂,甚至可以過的很好。
顧承銘並不是一個很吝嗇的人,更何況是對待與他有過一年夫妻之情的沈琰。即使最後是沈琰先提出離婚,並且不給任何理由,在法律上講,顧承銘是完全可以不給她一分錢的。一年夫妻關係,顧承銘無法不承認他對這份婚姻並沒有中途放棄的打算,即使一年裏他或許並沒有很好的盡到做一個好丈夫的職責,但他沒出軌,沒拋棄家庭,在這兩點來說,他沒有被判死刑的理由,不是嗎?
那當年沈琰是為什麼要離婚?這一點在兩人離婚後,顧承銘想了整整兩年。
外界都傳顧家大少爺冷情冷心,明明身份地位擺在那裏,卻從不與那群同等身份的朋友一起遊戲花叢,他多年的感情史也幹淨的厲害,正兒八經談戀愛的女人也沒有幾個。與沈琰結婚,即使倉促,他卻並沒有兒戲的心態。哪裏想到,臨到最後,抱著兒戲的心態竟然是那個一直追在他身後嘰嘰喳喳非他不嫁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