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銘點頭笑著說:“不愛了,好,很好。”
沈琰安靜從容,沒有一絲慌亂。顧承銘突然覺得沒了意思,他拿出錢夾,從裏麵拿出幾張紙幣,站起來,居高臨下的說:“當年說愛的是你,最後說不愛的也是你。是我瞎了眼,竟從未看出我的婚姻是這樣一場笑話,不過也好,總好過相處幾年才發現,那時候想離婚,你要的恐怕就不止那個數了。雖然不知道那一筆錢你用到哪裏去了,不過夫妻一場,我還是祝你幸福,再見。”
說完,他放下錢,頭也不回的離開。沈琰恍惚的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思緒慢慢回到兩人結婚的那一天。那一天也是這樣,他送她回家,進了房間後不到五分鍾,便拉開門要走。沈琰慌亂的從後背抱住他,而被她抱住的男人卻沒有一點動容,冷靜的掰開她的手,淡聲說:“我公司還有事情,你晚上早點睡。”
你晚上早點睡?那就是不回來的意思了?
那時候的沈琰慌亂極了,再次撲上去抱住他,祈求用自己那一點兒可憐和柔弱來打動他,可是男人即使臉上沒有厭煩,也是毫不心軟的轉身離開。那個背影就如同現在一樣,看似有情,其實無情。
他質問自己,質問她當年的拋棄,字字都直指她的狠心和冷漠,卻全然不知這些都是他當年呈現給他的,即使他似乎並不知情。
可是,愛情裏又何時分過知情和不知情,傷害了就是傷害了,等傷害過後來給一顆糖果,誰還會回過頭去說愛,再堅硬的心被戳了無數個洞以後,要過多久才能愈合,他又知道嗎?
他不知道,因為他那時忙的“事業”,忙著工作,他以為她會是他溫柔的小妻子,會永遠無怨無悔的守在家裏等她。
卻不知道,即使她願意等他,她也從未想過這份婚姻能持續多久。
沈琰眨了眨眼睛,感覺有水落在桌麵上。她低著頭用手擋住眼睛,拚命把裏麵的濕意逼回去。
調整好自己後,一抬頭便看到豆包安靜的站在自己麵前。
老張在顧承銘離開後就把豆包送了過來,自己匆忙去追自家老板了。
而方才沈琰一直低著頭,竟不知豆包在那裏看了她多久。
沈琰不想讓孩子看出自己哭了,她吸了吸鼻子,笑著說:“好了,媽媽談完了,我們回家。”
豆包點點頭,踮著腳從桌子上的盒子裏抽出幾張紙巾,柔軟的小手拿著紙巾給她擦眼。
沈琰剛逼回去的眼淚險些又掉下來,她忙深吸一口氣,扯著嘴角露出十分難看的笑容。
豆包突然說:“媽媽,不要笑了,好難看。”
沈琰一愣,再看豆包,孩子緊緊抿著嘴角,那嚴肅冷靜的模樣竟然與剛才那人有了八分相像。
沈琰心裏一驚,即使知道顧承銘已經離開了,但還是不放心的側過身擋住豆包的身影。孰不知窗外的某輛黑色車子裏,顧承銘的確沒有走,而是的確也正在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