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老漢叔是我沒有把話說清楚。”張禹爵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就這都慌神了,“我想問的是英國人手持火槍的時候,是人少的時候威力大還是人多的時候威力的,是指在戰鬥中同樣的數量是分散的作用大還是合兵一起的作用······”
“我明白你的意思,洋槍雖然厲害,但是和咱們的鳥銃一樣,每打一發都要重新裝子彈,這裏需要一個過程,如果一次隻有三五隻洋槍的話,敵方根本不會畏懼,一定會利用這個空隙衝上來,但是一旦咱們有很多,官軍未戰就已經心怯了······”
“你是說就像就咱們有了大炮,不在於能打死幾個人,而是能夠嚇住官軍,年前攻打聯莊會的時候,不就是五孩和宗禹兩炮一放,那幫王八蛋自己就怕了,散了嗎?不然咱們能贏那麼順利。”張德才話音未落,那一次參加指揮並一直衝在最前麵的蘇天福立馬就明白了過來,雖然這個理由顯然不是張禹爵的真實想法,但是那種後世的戰法戰術現在沒時間、也沒有辦法讓這些人立馬明白,張禹爵也就默認了這種說法。
“算上去年我們偷蒙城的軍火庫,總共擁有三十多條洋槍,張老家和稚河集本來站了三分之一,但是現在隻帶出了七條,現在總共應該還能在集中起二十四五條槍,我們集合起來的洋槍是不是留作守圩寨,畢竟有高牆阻擋,更加便於換彈。”
“對,對。”龔得樹的話迎來了眾人的一片讚歎聲。
“父親,二趟主,尹旗主回來了。”張禹爵剛想說什麼,龔得樹的兒子龔明天就推門衝了進來。
說完,就見兩名大漢架著渾身是血的尹自興拖進來,旁邊是剛才被趕出去的女兒尹二丫試圖用衣服去擦拭父親那已經被火藥、塵土和鮮血混你在一起的臉,早已經散開的頭發遮住了雙眼,如果不是尹自興還在輕輕搖頭示意女兒住手的話,屋內所有人都會認為是在拖進來一名死人。
“快,快把他放躺在床上。”屋內最懂醫術的龔得樹趕緊伸手去扶,半躺在床上議事的張敏行也麻利地跳下傳來,還試圖伸出左手去攙扶一下。
然而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的尹自興,被人拖著快走到床前的時候,突然雙臂不知道從哪裏輸入了一股力量,斜伸著夾住了韓奇峰的脖子,然而雙腿依然沒有絲毫的力量可以用上,本來站在床前等著攙扶尹自興的韓奇峰思想上沒有絲毫的準備,順勢倒在了床上,而尹自興的雙手卻依然死死地夾住他的脖子,所有的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最後還是反應最為迅速的龔得樹和張德才將尹自興的雙手掰開,此時所有的人才注意到尹自興後背破爛的衣服下有一道深深的刀口,刀口處翻爛出來的肉早已經發黑。
“咳咳,老尹,他到底怎麼了?”算是從尹自興手下逃出一命的韓奇峰一邊按摩著脖子,一邊有點憤怒地朝龔得樹嚷道,顯然他認為這不是尹自興故意所為,可是此時所有人都不可能擁有一顆平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