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在父親沒有過世前本來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但父親過世後家裏一切都變了。
在清越國,這裏的女子是可以在丈夫死後另嫁的,蘇素生活的,便是母親改嫁後的沈家。
沈家是個富商之家,祖上沒有什麼大官,到沈長安這一輩,家世更是不如從前。沈長安是家中庶子,平常吃喝玩樂,正經事不幹。
蘇素她母親改嫁之後,她便多了一對哥哥姐姐,不知道別的再嫁家庭是如何,反正她母親再嫁之後直接把人家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而她則成為了放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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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生氣,你說蘇素這孩子,整天琴棋書畫沒見她會一樣,爬樹搗蛋倒是會的不少,我就沒見過這麼頑劣的丫頭,一點大家閨秀的自覺都沒有。”母親梅氏絮絮叨叨地說著,還好家裏有一個大兒子能讓她出去撐撐場麵。
“你那女兒本就不服管教,又莽撞,你要求也不要太高了,過得去就是了,你還想靠她攀上高枝?你還不如做夢。”沈長安瞄著屋裏淡淡開口,語氣不屑。這個孩子別的本事他沒有看出來,對於他這個一直供她吃穿的人,她倒是挺會頂嘴。
梅氏也不嘟囔了,知道嘟囔也沒用。
“下個月起,便不用出錢送她去學堂了,不怪我這個父親無情,而是你女兒太頑劣,更何況她不是心裏還恨我嘛。”沈長安淡淡開口,絲毫不覺得自己跟一個小女孩子計較有什麼不妥。
屋外的蘇素聽著裏麵的人毫不顧忌的話,幼嫩的手指緊緊陷入肉裏,她咬牙一言不發。不能怪她不識好歹,母親和這個沈長安早先就有來往,後期父親臥床不起之時她幹脆明目張膽進出他家,這些蘇素都忍下了,因為她不想讓父親走的不安心。自從父親去世後,她從不叫他父親,她爬樹搗蛋,她讓所有人頭疼,她感到快樂。
沒錯,蘇素就是故意的。
“娘,我要出門。”她徑自推開門,外邊丫鬟也不敢攔她。
梅氏聽見女兒毫不客氣的聲音,轉過身順手就把桌旁的茶杯對著蘇素就砸了過去。
“都說多少次了,閨閣女子要端莊,走路要優雅,你父親說了讓你不要去學堂了,反正你也不樂意學那些。”梅氏偷偷瞄了一眼女兒,就怕她又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蘇素在桌旁坐下,濃妝豔抹的一張小臉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看了一眼裝作看書的沈長安,心裏不屑地想著,你看得懂嗎?裝什麼讀書人?
“行,反正也沒差,我去學堂也等於白去,你們要是覺得我浪費錢,那就讓我出去自己經營店鋪好了。”
梅氏小聲地埋怨著:“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毒藥了,你父親對你那麼好……”
“誰父親?”蘇素把衣袖中的小刀拿出來直接摔在了桌案上。
這輩子對於她來說父親這個詞很偉大,不是誰都可以被稱為父親的。
“不像話!我養你還不如養隻阿貓阿狗,至少還知道看門,不像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要是不想讓我養,你就滾,現在就滾。”沈長安指著房門大聲嗬斥,梅氏帶了一些為難,小聲地勸著:“行了,行了,你進去休息,我來處理她。”
“你處理?你怎麼處理?你就是太慣著她,容著她,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她。”
“誰怕誰?又不是沒教訓過。我才不怕你。”蘇素抿緊嘴唇就對著沈長安杠上了。
屋內服侍的丫鬟也沒敢開口,氣氛瞬間冷凝。
梅氏看著女兒心裏也來氣,你說她低個頭服個軟能怎麼樣?老是和自個父親對著幹,她現在是住在哪裏,吃誰的,用誰的?
沈長安不滿地訓斥梅氏:“一個女人家的,你給我進去,不準插手。”
梅氏也怕沈長安真的生氣啊,灰溜溜地進入內室,外麵無論沈長安怎麼罵怎麼動手打,蘇素就是一個倔強模樣,不說話,不求饒,你怎麼打怎麼罵,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服氣。
沈長安下手挺狠的,打到最後看蘇素還素一點都不求饒,就直接拿著打腿了,一邊打一邊罵,“我養你們娘倆我還錯了?你跟你那個死的父親就是一樣的。”
蘇素緩緩抬頭,“是嗎?”她沒有哭,反倒是笑了,小刀挺誇張的,眼裏都含著淚花:“沒有我父親,你們能有今天?你說你花錢養我了,那些錢都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給我是應該的,我鄙視你!”
沈長安一被刺激馬上又激動了起來,下手更加狠,蘇素瘦弱的身子滿是血跡。
內室的梅氏聽著東西打在身上的聲音也是眼淚往下落,可是心裏也是恨,你說這孩子,到底在強什麼啊?挨打也是活該,她真不知道該拿這個孩子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