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 風府
風府門頭上兩個大大的紅燈籠,透著遮掩不住的喜氣,門口絡繹不絕的客人,忙的風家大少年不停地作揖,安排家丁將客人帶入內室。
阿三蹲在風府對麵的石墩下,留著口水,羨慕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突然,頭上一緊,順勢往上一看,不由得嚇了一大跳。阿三往地上一跪,也不管頭發還在那人手裏,驚喜喊道:“爺,您親自來了?!”
那人也不說話隻是眯著細長的眼睛,仔細大量著風府大門。
“讓你在這裏看著,有什麼消息沒有?”陰惻惻的聲音在阿三耳邊響起。
抹了抹不小心流出的口水,他的爺啊,還是那樣玉樹臨風,讓人欽佩啊。“回爺的話,風家人差不多都回來了。看來風家小小姐在風家地位的確很高。這幾日,風府各地分號的主事也都陸續趕來了。”
半響得不到回應,阿三偷偷抬頭,瞄了一眼後大驚失色,他心中的神祗竟然又消失了!拍拍胸口,繼續躺下,觀察著風府的動靜,阿三安慰自己,畢竟爺已經到蘇州了。看來很快就能再回到爺身邊了。嘻嘻……
“小小姐,小小姐!”丫鬟的喊聲越來越大,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小小姐,小小姐,你到哪裏去了,別讓彎月擔心啊。”話中已帶了哭腔。
“噓,彎月!不要說話!”突然從回廊旁邊的柱子下探出一個頭來,圓圓的臉蛋,彎彎的眼睛,淡淡的柳葉眉,唇紅齒白,身著淺綠色錦衣,頭上還梳了兩個公主髻,配上黃色的色帶,活脫脫一個粉色的小姑娘。
“我的小小姐啊,你跑到哪裏去了,老爺讓奴婢來請您去大廳啊。今天是您及笄大禮啊,咱們風家各地分號的主事都回來了。”
“那又與我何幹啊,娘親不高興,我也不喜歡了。”少女挑起眉毛,故作嚴肅地對丫鬟說。
“小小姐,奴婢不敢啊,快隨奴婢去更衣吧!”
“不去,娘親都不開心,我要這個大禮做什麼!”少女看似真的發火了,往前一步,似乎還要說話,遠處走來一位中年美婦,遠遠地開始喚著少女:
“福兒,又在捉弄彎月嗎,娘親哪裏說過不高興,快去更衣,你爹爹和哥哥們都等著呢。”
彎月瞧見夫人到了,偷偷鬆了口氣,上前作揖行禮,站在夫人旁邊。
少女嘟了嘟嘴,小跑上前,摟住美婦的胳膊,撒嬌道:“如果娘親高興,那為什麼昨晚和爹爹爭吵,後來娘親還哭了呢?”
夫人的臉色微微變了,強作出一個笑臉,輕扭了一下少女的臉,笑罵道:“當真是把你給寵壞了,竟無法無天偷偷去聽我和你爹爹說話了。娘親是舍不得福兒長大了,以後要嫁人,娘親舍不得啊。”
“福兒不要嫁人,要一生一世和娘親爹爹在一起!”
夫人正色道:“那怎麼可以,不說這些,快去更衣,別讓客人久等!彎月,陪小小姐更衣!”
看著福兒走遠,夫人輕歎一聲,問旁邊的老婦人,“奶媽,這麼個不知世道艱險的孩子,我怎能放心。”
“夫人不用多慮,老奴必誓死保全小小姐的周全!”奶媽的眼睛略微濕潤,“老奴看著小小姐長大,一定代替老爺夫人,將小小姐護送至王府,保她周全,夫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