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過往,歡笑,驚喜,親情,友情,愛情,陰謀,背叛,折磨,死亡,戰火,竟然隻是戲一般的演過,都死了,都不存在了,唯獨自己還活著,這是何種感受啊,撕心裂肺,與每個夜晚降臨的孤單作伴。
“幕兒,我們真的是為了你好,而你真的願意看到我們消失麼?”老者言辭多了幾份認真。
“消失”?此時幕兒竟然渾身清顫了起來,不,我不要你們消失,我不想再有人消失了。
“真正的上位者不是七情六欲皆淨,而是七情六欲皆有,我們是要練就你,不是想要折磨你,而是要你提早的去感受世間的一起,然而你才能去做更重要的事情。我們是否消失,曾經一切你是否還想圓滿,這這都要在於你,隻要你踏入月宮的那一刻,便可權衡陽宮,陽宮如今的勢力太大,陰陽五行已經受到幹擾,我們必定在最後要推出你的,所以請你做好打算。”
竟有些落寞與淒涼,在這個寂靜的夜晚,所聽到的,所追尋的竟也是逃脫不掉這所謂命的束縛,想必幕兒此刻應該心涼了吧。所有的責任都壓在了她的身上,而她最想要的不過是自由罷了,畢竟那些人都是強給她的責任,而她原本的自己應該幸福的活著吧,造成如今的局麵又是誰的錯呢。另一處的古樹旁一道身影,淡淡的消失在這對師徒的談話之中。
“七七四十九劫,你已過了七七四十七劫,還有兩劫,你將在一世度過,想去哪個時空,過段時日再告訴我。”
“師傅要放我走了麼,”幕兒震驚的抬起頭。
“是啊,偏偏你可以慢慢的熬到七七四十九世,如今你也隻能再去享受這人世間的最後一世了”。
“終於要來了,是麼?”幕兒坦然道。
“幕兒,好好過完這一世吧,日後便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這一世讓自己過的瀟灑些,開心些,肆無忌憚些。”
“幕兒知道了”。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的色彩留下的陰影看不出此時的歡痛。
老者轉身離去,留下的隻不過是漫天的星辰圍繞與滿地的寂靜繚繞,黑夜吞噬掉最後一絲白衣仙角。
幕兒淡淡的起身回到籠子旁,手指輕輕撫在柔軟的兔毛上,呢喃道:“揉揉,捏捏,我走了以後會想你們的”。
“你忘記了,你可以隨時回來的看我們的”一個渾身雪白卻又帶了些棕紅色的長軟毛兔,正在用長長的耳朵去纏住幕兒的手指。“揉揉,你你傻了麼?幕兒好不容易逃離了這裏,自然要去瀟灑的過一世,我們跟著搗什麼亂。”一個渾身純黑色又帶了些銀白色的長毛軟兔。旁人不知道,也不會聽到,這就是兩隻兔子在和幕兒的對話,不然可能一定會驚訝道。
仙魔孰能無情?人畜孰能無情?草木孰能無情?終究是個情字難過罷了,眾人以為擺脫的掉情便可成仙成魔,熟不知可笑至極,愚蠢至極。
“放心吧,我此時已經決定帶上你們倆了”,此時幕兒的心情已經好轉,不似夜晚的傷感,仿佛又恢複到了白日的色彩,熟不知,在心裏已經慢慢籌謀,慢慢算計,這一世要活個夠本,媽的,再敢用世道來束縛我,我就毀了這世道,害了我生生世世不說,玩一世夠本總還是可以的吧。
明個我還要給雨辰,噠星那幫崽子上課,文洛偏偏又要讓我幫忙帶帶五行課複習課,先去打坐入境了,明個再來看你們。
月影伴隨著幕兒的腳步也不見在了拐角處,或許這將會是心安的一夜,激動衝淡了迷惘,又似孩子預知明天的禮物而興奮,或許一切又都是自己選擇的錯,若是滿滿一世一世的過…或許也就不會錯過些什麼了,那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