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聲話音剛落,忽然便有七道劍光,蕩開虛空,好似從陣法之外闖入,憑空出現在潘子真的麵前。七道劍光同先前一道劍氣彙在一處,各有用處,封住了前後左右的去路,竟是毫不留情,要將這老道置於死地。
潘子真方才被劍氣傷倒符籙中的陰魂,便自有些駭然,可當他看到劍光來處,心中卻有些大意。畢竟河神水君之中,多是結丹道行,即使憑借水族令牌,勉強可以把自身修為催升至元神級別,也無法同真正的元神高人無法相比。
潘子真乃是茅山宗十一代執法長老,一身道行在中土門派之中,屈指可數,甚至略略高過普通元神道人,此時被八道劍光圈住,也怡然不懼,隻將手中符籙一震,六道陰魂呼嘯而出,同劍氣廝殺在一處。
剛才吃了一虧,潘子真便發覺這些劍氣之中,蘊含了佛門咒術,專克邪祟鬼魅,這老道不肯重蹈覆轍,便從袖中摸出一把浮塵,口中念念有詞,指揮六道陰魂左右輾轉,卻不與八道劍光硬拚。
潘子真這邊鬥起八道劍光,眨眼間變得激烈萬分,眾人正把目光瞧向此間,康摩言所在的雲頭之中,卻突然飛出一隻佛咒化成的大手,斜刺裏一撈,將岑碧青牢牢拿住,倏地收了回去。
生出如許多的變故,岑碧青亦自有些茫然,但她已經做了最壞打算,心思還算鎮定,隻覺得眼前一晃,便到了一團水霧之中,見到二男三女立在雲端。其中一名身著白衫的小白臉道人正往袖中揣回一道佛咒,知道方才是此人出手,便強運氣力,有些虛弱的問道:“小女岑碧青,敢問前輩,攝我來此要如何處置?”
媚娘嬌笑一聲,道:“岑妹妹不必多慮,我師父瞧不過道門中人仗勢欺人罷了,又心軟妹妹一個姑娘家,被這些臭男人欺負,這才出手教訓!這名牛鼻子老道今日必死無疑,妹妹隻需安心養傷,我們幾個絕不會傷害你!”
岑碧青聞言駭了一跳,潘子真方才已經顯露修為,真真是一名元神道人,元神不死,若非有大法力,便是壞了對方的肉身,也不能真正將其殺死!岑碧青想到此間,便弱聲道:“前輩莫要大意,那潘子真乃是茅山長老,有元神道行,隻怕不容易殺死,況且他背後有道門撐腰,若是把他害了,說不定要惹出麻煩來。前輩救命之恩,小青已經無以為謝,怎敢使前輩再因我惹上麻煩?”
水靈兒聞言冷冷道:“茅山宗人用我妖怪的魂魄祭練符籙,已經有傷天和,罪大惡極,便是道門出麵,也說不過這個理去。這位姊姊不必擔心,我師父要殺這老道輕而易舉,即使惹出他背後茅山宗,符籙三宗,我師父也不懼怕!”
康摩言正自指揮八道劍光圍殺潘子真,聞言笑道:“你這丫頭卻是會往我臉上貼金!你有所不知,若是平日,我要斬殺這老東西,動動手指頭變成,可如今卻有些麻煩。我有許多手段都不能當了龍宮的麵使出來,否則便要被識破之後,要壞大事!”
康摩言又道:“這位岑姑娘倒是好心,知道提醒我一句,也罷,今日便好事做到底,岑姑娘被那白巨荼傷了元氣,隻怕要壞了道行,我助你恢複一下傷勢,好不留下後遺症!”康摩言說罷,騰出一隻手來,指尖一點,打出一道純淨無比的水係真氣裹住醴泉之水,從岑碧青的天靈滲了進去。
岑碧青乃是水蛇所化,修煉的也是水係功法,先前運劍時,早已顯露出來,倒是跟康摩言同宗同源,這小白臉便順手給了一個好處。
這女孩兒被白巨荼在丹田處拍了一掌,內丹受了損傷,又中了桃花法術,渾身無力,本來半臥在雲頭,此時得了康摩言的法力,忽的精神一振,竟然能勉強坐起,心中不由感激萬分。
又聽康摩言說道:“我送你一道真氣同一道真水,都是莫大的機緣,你且不要開口,速速將之煉化,之後再溫養數月,傷勢便可複原,不要胡思亂想,反而把好處輕輕錯過!”
岑碧青心頭一震,當即不敢多言,盤坐在雲頭上,老老實實運轉法力,吸收真氣同醴泉之水。
康摩言說了幾句話之後,便專心到跟潘子真的鬥法上,這小白臉指揮八道劍氣上下亂刺一陣,心中暗暗忖道:“我若是運使青鋒七星劍,這老道早已身首異處,哪裏還來這許多囉嗦?可是當了龍宮的麵,這件神兵卻亮不出手,連戍土金鍾也不能運用。至於其餘法術,亦有許多難處,旁人倒是罷了,那敖摩昂卻是法身道行,必然要瞧出我的跟腳,卻要想個穩妥法子,把這老道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