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藍晨劍如遭電擊,藍色光幕遭受到男子掌風後迅速崩碎。未來得及反應,胸口已結結實實的承受了男子的赤血一掌。藍晨劍立刻倒飛出去數十丈,經脈立刻支離破碎,空中飄灑了一片的血花。
這是力量的絕對差距,一招便敗!
中年男子一掌擊出便負手而立,獰笑地說:“接我赤血掌,你竟然未立即死,小娃娃,也算你修煉的不錯。”
空中倒飛出去的藍晨劍,不斷地吐血,心中黯然道:“難道今日真的逃不出去?入世曆練後第一次遇敵便要身死。我靠!老天也太過不公了。我恨!”
中年男子望著倒飛出去數十丈,趴在地上的藍晨劍,眼睛眯成一條縫,殘忍的笑道:“受死吧……”
中年男子剛要動,忽然聽到從一條洞口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道:“和一個晚輩過招,你好意思嗎?當真不怕人恥笑嗎?”
中年男子一驚,猛然轉身向著聲音來的地方望去。
通道口閃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來人是個三十多歲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健碩,長而卷曲的黑色頭發與濃密的大胡子幾乎遮擋住了大半張臉,頭上戴著一個破舊的鬥笠,身上外穿灰色大氅,內穿,內穿考藍色緊身衣,背後背著一把被黑色綢布包裹的不明兵器,渾身上下滿是黃沙。
大胡子一進石洞內便不停地上下抖落身上的黃沙,口裏不住戲謔地說:“哎呀,外麵好大的風沙啊!進到這裏躲躲風沙,竟然看到有人以大欺小,嘿嘿。”
男子冷冷盯著闖進來的大胡子,心知此人絕不是進來躲避風沙那麼簡單。心下以靈識探尋來人,驚懼的發現來人深不可測,以他現在的能力竟不能看出大胡子的實力。
立刻心生警覺,體內運功防備,體外環繞蒙蒙白氣,冷冷地對著大胡子道:“休要故作姿態,你絕不是進來躲避風沙。說吧,是救這個少年而來,還是奪我至寶而來?”
抖落滿身黃沙,大胡子叉腰而立,嘴角上揚,嘿嘿輕笑道:“即為奪寶,也為救人!”
“奪我至寶,休想!”中年男子惡狠狠地說。揚手點指遠處伏地不起的藍晨劍道:“救人?小娃娃中我赤血掌,重傷將死,你怎麼救?救他先過了我這關。”
“哈哈,好!很好!”大胡子仰天大笑,抬右手,手指朝中年男子點指:“傀儡蠍,小畜生,才修煉千年,剛化成人形就敢向我叫囂,即使你的老祖宗赤血天蠍來了也不敢對我輕狂。來、來、來,過來與爺大戰三百合,讓我見識一下你有什麼本事。”說完,大胡子拉開架勢,意欲大戰一場。
被一語道破身份,傀儡蠍心頭一驚,更加凝重的看著大胡子。他可沒有把握戰勝大胡子,尤其是在這個石洞裏。這個石洞屬於至寶的結界範圍,大戰一起,觸動至寶,引出什麼後果可不是他能應付的。
傀儡蠍,師承天界赤血天蠍,是沙漠中最狡猾的凶獸,其善於隱藏氣機和靈魂波動。正是看重了絕望沙漠裏靈氣匱乏,修煉之人一旦受傷便難以恢複,所以常出沒於絕望沙漠之中,隱藏在沙粒之下,釋放傀儡引誘修煉之人。待修煉之人專心撲殺傀儡,意圖在靈氣匱乏的絕望沙漠獲得獸丹和靈氣之時,突然殺出,以凶狠、迅雷之手段將修煉者殺死。殺死的修煉之人都被傀儡蠍煉化,並被他吸收來提升修為,傀儡蠍功力不算最高,但詭異、狡詐堪稱西北地區之最。
傀儡蠍前幾天就感受到絕望沙漠中的異象,尋到這個石洞裏已經三天了,不論用什麼手段都無法觸動至寶分毫,反倒因為不小心觸動至寶而被其反震受了輕傷。見一時動不了至寶,傀儡蠍便在石洞各個入口處布下封印,防止至寶氣機外漏引來眾多修煉者,之前藍晨劍在洞口進入時觸動的便是傀儡蠍布下的封印。但三天下來,也有少數幾個修煉者偶然尋到這裏。但終因不是傀儡蠍的對手,被善於隱藏的傀儡蠍殺死。死後,修煉者一身修為化成靈氣被至寶慢慢吸收。傀儡蠍驚喜地發現至寶在聚集靈氣的時候,他也能從中受益匪淺,這樣他便不用遊蕩在絕望沙漠靠引誘狙殺修煉者來提升修為了,因此更安心在至寶附近修煉,希望有一天能將修為提升收服至寶。
但是這一次的來人非比尋常。傀儡蠍不僅不能看穿大胡子,而且被大胡子一語道破身份,還點出師門老祖,這真的是太過駭人。
況且,在這個石洞中,四周是堪比鋼鐵的堅硬岩石,空間又太過狹小,實在是不適合傀儡蠍善於突襲、神出鬼沒的招式的發揮。但是到了外麵的廣袤沙漠,他則是魚入大海,遊刃有餘。
若離開至寶,因為有封印在此,至寶若有異常傀儡蠍會第一時間感知到。其他人若想輕易得到至寶恐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做到的,所以離開石洞,傀儡蠍也是有恃無恐。
思慮至此,傀儡蠍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閃,嗬嗬幹笑道:“既然你來奪寶,你我功力高強,大戰起來,力量難免波及至寶。為了不傷及至寶,我們不妨出去,到沙漠裏我們放手一搏,你意如何?”
大胡子男人聽到傀儡蠍一席話,怎會不知道傀儡蠍怎麼想,但是他哈哈大笑道:“出去又如何?你還能是我的對手!你說的對,讓我們離開這裏遠點,也免得引來其他修煉者奪寶。哈哈。”
說完,大胡子當先一步跨進來時的洞口,衝出了深洞,如戰神一般,氣勢驚人地禦空飛向絕望沙漠深處。
傀儡蠍回頭望了一眼伏在地上仍舊咯血的藍晨劍,略微思慮了一下,冷冷地自語道:“哼,必死之人。等我回來再煉化你這個小娃娃。”然後又確認一下各個通道確實無人進入,確信自己不會中了大胡子的調虎離山計後,也飛快地緊追大胡子禦空而去。
隨著兩人的離開,石洞恢複了靜寂。隻有藍晨劍不斷咯血的聲音不斷在石洞中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