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語瀾此刻的心情很混亂。
剛才某人一句“難看死了”她還沒反應過來,眨眼就被拉扯著拖到了河邊。其實她也不惱,蹲下來捧了一捧清水剛準備往臉上抹,腦袋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扳了過去。下一秒,一塊沾了水的半潮棉帕就糊在了臉上,她能感覺到隔著細膩的布料,一雙溫柔而有力的手在她的臉上遊走。明明沾的是清涼的河水臉上卻是暖暖的感覺,就像一股暖流,從他的手指流向她的臉龐,流進她的心房。
此刻她的大腦有些短路,也不去管他的動作,隻是怔怔的呆立著出神。她不知自己在想什麼,仿佛已經失去思考的能力,直到心撲通撲通跳的飛快,臉頰開始燒的發燙,才猛然回神,急急跳了出去。
“咳…王爺,”她踉蹌兩步,沉了沉聲音,“不知王爺的傷恢複得如何了?此時還是不要妄動內力的好。”
邱默陵瞟了眼手中的帕子,淺淺笑開:“不是怕這水冰到你麼?而且,瀾兒還是都洗幹淨了好看!”
看他一臉極其真誠,又溫柔的能滴出水來的表情,白語瀾剛剛冷卻下來的臉頰一下子又燒的通紅。低頭輕拍了兩下,弱弱道:“回去吧。”
頭頂上又傳來一聲輕笑,軟軟的聲音響起:“那走吧!對了,昨日的歌很好聽,可以再唱一首嗎?”
像是受了蠱惑般,她下意識的點頭,抬眼望盡一片青山綠水,心裏的躁動消除了不少,但他種下的蠱還在牽引著她開口:
唱山歌來這邊唱來那邊和
山歌好比春江水來唉不怕那個險灘彎又多唉彎又多
邱默陵忽然有些想笑,這歌,她不能換首有情調一點的嗎,虧他還費了半天勁弄出這種浪漫的氣氛!但嘴上卻說:“你把這麼切的一首歌唱這麼溫柔真的好嗎?”
“你聽過?”白語瀾清醒過來,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嗯,聽過。”他卻沉下了眼瞼,臉上盡是不明的神色,似有些落寞,涼涼的說下去,“包括你昨天唱的第一首歌,我也聽過。第二首雖然聽不懂,但我以前聽過幾首類似的,都像另一種語言一樣。”
“你,你聽誰唱的?”盡管很努力的壓製過,但還是激動,激動的幾乎要跳起來,這裏還有21世紀的人!
他又低了低頭,輕輕道:“我娘。”聲音淺的幾乎聽不見,白語瀾卻能從那裏感覺到滄桑,無奈,還透著點點自豪。歪頭去看,隻見他合著眸子,嘴角卻又那麼微微的彎著一點,像吃到了糖果的孩子,笑得那麼滿足。心裏不禁有些發酸,他的娘親,應該是個很好的母親吧?
她以拳抵唇,“嗯”了一聲:“雖說可能有點冒昧,但我還是想問問王爺,昕妃娘娘是否和冥族有一點關係?”夙王殿下的生母是從前的昕妃,應當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當初說是被害中毒,不過看起來似乎大有名頭才對。既然已經去世,就暫且放下她是不是穿越的這個問題。隻看她和冥族有無關係,若是有,自己沒準還能找到一點扛過夙冥劫的方法。
聽了她的話,邱默陵先是一驚,不一會兒就恢複了淡然,也不防著她:“是,你如何知曉?”
“那個,先皇應當是和冥族沒關係的,而王爺卻中了他們的毒,還是冰焰之毒,所以一定是與冥族關係匪淺才對。我就猜到了昕妃娘娘。而且她又是這等…奇女子,她應當沒什麼是不可能的吧!”
“你還真說對了。”他點頭,“我中毒的事,你又是如何知道?”
她汗顏:“呃,不過是看你可憐,隨手把了個脈。然而我與冥族又有那麼一點點淵源……”一點點?命都快沒了好吧!
“這樣嗎?”他喃喃自語,“你…罷了,除了我中的毒,我娘也未與我說過太多冥族的事,她說她不喜歡那個地方。”
“這我能理解,喜歡才怪吧。對了,王爺找到解毒的方法了嗎?”白語瀾摸摸鼻子,趕忙轉移話題,自己確實是著急了。
“我可以當瀾兒在關心我嗎?”他苦笑,將手臂搭在額頭上,仰頭望天,“娘說要冥族神女散盡全身靈力舍命相救才能將毒全部淨化,可不說沒人會願意,現在冥族就連神女也沒有啊!”
要神女的靈力?她若是渡劫成功不也算是神女了嗎?是不是也可以救他?想也沒想就開口問道:“王爺什麼時候中的毒?”
“嗯?”他放下手轉身看著她,“三歲生辰那日,臘月二十三。”
臘月二十三……那麼還剩半年多,比自己的劫要晚三個多月……難道是天意?不對!她一陣猛搖頭,救他的話散盡全部靈力,不是又要死一次了?自己若好不容易活下來,幹嘛又要去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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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