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木求助的看向儀蓮,好似在等待她開口。
儀蓮特想告訴小竹,她能夠安然無恙,是因為早就有人為她打點好了一切,若納蘭木這性子進去驗身,隻怕是得吃虧的,她腦筋一轉,最後索性抬手摘下頭上流雲暨裏插著的簪子,放在了納蘭木手中。
“等會兒你進去之後把這個拿給負責驗身的嬤嬤,告訴她你是我的好朋友。”儀蓮物盡其用,她敢保證,若如她所想,隻怕對方不會怎麼刁難納蘭木。
“恩。”納蘭木緊了緊手裏的簪子,莊重的點頭,此時她看儀蓮,簡直跟拜著菩薩的信男信女沒啥兩樣,或許儀蓮在她心目中已然成為了無所不能的神。
“第二百一十二號。”嬤嬤拿著冊子,在午門口朗聲喚道,納蘭木緊張的轉身,還沒走幾步,就被儀蓮給拽住了手腕。
“鎮定點,別丟了為師的臉。”儀蓮沉聲吩咐一句,便看見納蘭木本緊張得都在發抖的身體,突然平靜下來,她臉上的恐懼也被決然取代。
“是!師傅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師傅丟臉的。”說完,納蘭木五步並三步來到了嬤嬤身邊,將手裏的號碼牌遞給她,她的身影比最初多了幾分英氣,少了幾分怯意,倒真與方才判若兩人。
儀蓮暗暗點頭,直歎一句:“孺子可教也。”
此時皇宮中禦書房內,皇甫勁正與皇甫傲、丞相以及戶部官員商量著北方發大水,導致農田淹沒,洪水泛濫成災的事,丞相與戶部尚書各執一詞,朝得是臉紅脖子粗,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皇甫勁是被這兩人鬧得耳朵都震麻了,他抬起手,連一句話也沒說,卻偏偏叫這兩人偃旗息鼓,老老實實的坐回了原位,李公公立馬差來負責整理禦書房的宮婢以及一眾太監,讓他們將桌上的唾沫痕跡擦去,並重新奉上清茶以及糕點,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你們自己看看你們像什麼話,啊?堂堂一個丞相,堂堂一個戶部尚書,居然在禦書房吵得跟個市井刁民一樣,你們不臉紅,朕都替你們丟臉!”皇甫勁氣得牙齒直打顫,他是讓他們來商量解決的方法,不是讓他們來唱大戲的。
君王之怒,必是浮屍千裏,禍及滿門,兩位早已年過半百的老人立即匍匐在地,誠惶誠恐的回答道:“老臣不敢。”
“喲,這下怎麼又突然默契起來了?”皇甫勁涼涼的輕笑一聲,將肘邊的紫砂茶杯端起,用茶蓋撥了撥上麵漂浮的葉子,借著騰空冒起的嫋嫋熱氣,看向皇甫傲:“皇弟,你覺得該聽哪位大臣的意見?”
皇甫傲的唇頓時抿成了一條線,他的心思早就飛到午門去了,哪裏還顧得上他們究竟在說什麼,可皇帝發了話,他又不敢不答,最後隻能微歎一聲,掃袖起身,大方的與皇甫勁對視,一個端坐高位,一個站在大殿中央,都是人上之人,僅僅是與他們站在同一間屋子,就讓人有種胸悶的錯覺,那濃濃的壓力,都快讓地上的丞相與戶部尚書喘不過起來。
“回皇上,臣弟認為兩位大人所說各有各的立場,也都沒說錯,隻是爭執不下,臣弟覺得何不雙管齊下?同時派出兩人,前往北方處理洪災的事宜,隻是要將兩人分在不同的村落,以防止他們意見不合,耽誤了正事。”即使不知道丞相和戶部尚書的建議,但皇甫傲還是憑借著出色的政治頭腦,在第一時間想出了兩方都不得罪的辦法,又能夠解決北方的救災事宜,一舉數得。
“恩,如此也好,這事明日早朝再議,愛卿且退下吧。”皇帝還以為這次抓住了皇甫傲的小辮子,可沒想到他臨場應變的能力如此之強,最後隻能悻悻的讓地上跪著的兩名重臣離開。
“既然如此,臣弟也該告辭了。”皇甫傲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衝動午門看看儀蓮,她在前麵拚搏,他卻在這裏浪費時間,於皇甫傲來說,此時與煎熬有何兩樣?
皇甫勁怎麼可能放過這麼一個絕好的機會?他大手一揮,向李公公吩咐道:“吩咐下去,準備鑾駕,朕與皇帝一道去看看今年的百花宴究竟有多精彩。”
李公公無奈的撫額長歎,他的主子喲,您想看北城王的好戲,隻怕倒時候得把你自個兒給賠進去,這種事,作為一代君王身邊的太監總管,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某一次,皇甫勁甚至還被皇甫傲整得在南邊的避暑山莊裏,不著存縷的繞著一座假山跑了整整一個時辰,那情形,李公公至今難忘,他都已經不敢猜想,這次他的主子會被惡整成什麼模樣了,如今隻希望北城王能夠手下留情,為他的主子留幾分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