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薛初妝不知道該什麼,驚愕又茫然的臉,招弟這回真笑了,為母則強,薛初妝是真心臣服也罷,是為了利益低頭也好,對她來,都沒有什麼區別,哪怕是被夏嬤嬤耳提麵命,哪怕她看過的古代雜談裏麵不少忠仆的故事,哪怕曆史上不少拿自己孩子換主人孩子的義士,她也沒想過去收獲別人的忠心。
對她來,忠誠隻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身為傳中最具有“浪漫主義思想”的中文係女生,卻連愛情都不敢嚐試,連門都還沒觸到就想著逃開避免傷害的人,也不指望著能遇上一個傳中願意替主人死的忠仆了。
再了,她要這樣一個人做什麼呢,真要能夠代替自己去死的,那不如早早的就訓練死士了,一切優渥的條件供給,大家都心知肚明現在的優待是為了將來的萬一,明麵上的交易,也不會有太大的負擔。
要她,與其投入那麼多的心力去收服一個人心,不如用這精力去發展事業,越強的人,背叛他的人越少,相反,連最基本要求都無法滿足手下人的人,長日久的,對你不好的都跑了,對你忠心的都餓死了,又有什麼用?
象薛初妝這樣的就很好了,知道自己的目標,能為自己的目標去努力,能夠不為別人的“應該”去迎合別人,努力將自己的人生過好,她覺得這樣很不錯。同為女兒身,當初情緒低落的時候還會為了生理期的不方便不想做女的這種氣話,真落在了這種對女人來起步就是困難模式的地方,哪怕是不認識呢,知道有女人過得好也會不由自主的欣慰。
既然生為女子已經無從選擇了,那就選擇讓自己過得好一點!
招弟與薛初妝的談話沒有刻意避著人,早就知道主人家是個寬厚性子,底下人開始對薛初妝的態度很平淡,當初覺得她親切本事的人早就離開了,覺得她待人有距離也不主動湊上去的人也離開了,在的都是關係與她一般甚至曾經也許有過不愉快的雇工,這些“老人”對她的過去是知道的,但是主人家都不介意也沒有發話,他們也不會替主人家打抱不平,保持著平時對陌生人的態度,順手的事情,就幫一下,其他時候就該怎樣還怎樣。
但從這之後,待薛初妝,他們還是不由自主的熱情了一點,能哄住主子,還是有本事的,也不想靠著沾一點好處啥的,反正隻是多幾句話,多搭幾把手,都順手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萬一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呢,那不就是賺了?
薛初妝當年就很會揣摩人心,也很會與人相處,但那時候還帶著骨子裏的高傲,對不如自己的人很有些看不起,對待別人自然就不那麼真心。
她現在可是脫胎換骨了,待所有人都好得不行,隻要她想,可以很快成為別人的好閨蜜,好姐姐,好晚輩,一時間,願意給她幫忙的人也多起來了。
薛初妝當時回來的時候,身無分文,徐玉蘭走的時候,要給她錢她不要,除了幫她置辦了鋪籠被蓋,買了幾匹內部福利瑕疵布匹,最後也隻能不由分把自己家裏曾經的舊衣服全都留給了她。
舊衣服她改成了孩子用的繈褓、包被、衣服,塊的拿來做了尿布,而有瑕疵的布匹,把好的地方單獨裁下來,其餘的才拿來給自己做衣服,反正她現在也不大在乎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