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初妝快瘋了,腦中來來回回的全是突然冒出來的念頭:這兩個人絕對不是膽的人,雖然不會魯莽行事,但是他們有著常年打獵磨練出來的耐心,又怎麼會根本不在意她究竟住在哪裏呢?
沒有跟來,那就隻有一個原因,他們肯定早就知道她的下落,知道她住在山莊裏麵!
薛初妝心裏兩個人一直拉鋸,一個讓她放下心來,隻要在山莊裏,招弟一定能夠護住她。一個讓她不要僥幸,這裏地方這麼大,當初她能夠憑借著地方大躲過他們,現在他們也能夠憑著這一點抓住機會讓她消失。
不,她不敢賭!
在房間裏坐立不安,每次走到門口又退回來,一切都是猜測,大娘子給她一個安身之地已經很對得起她了,她還要拿這些不確定的事來煩她嗎?
可是,可是她不願意再掉進地獄裏啊!
薛初妝走走停停,直到一陣“啊啊”聲終於讓她下定了決心。
她剛才一直在那裏晃,孩兒以為在跟他玩,眼睛一直跟著她轉,興奮的發出了聲音。
薛初妝抱起這個孩子親了又親,孩子長得像她,不隻相貌象,骨架也隨了她修長纖細,手指的已經能看出長了,都男孩子長得象娘福氣好,這是她的希望啊,就算是為了他,她也不能出事,也是為了他,她更不能讓那兩個人有一點傷害到他的可能,她的孩子,以後是要出人頭地的,怎麼能有這樣不堪的身世呢。
把孩子托付給旁邊的姑娘們,她們最是喜歡逗這樣大的孩子了,把他當個會動的娃娃,因為有大的管束著她們,薛初妝也就放心的走了。
傍晚時分,山莊的景色是很美的,招弟喜歡在這個時候出來看夕陽,看晚霞,看見求見的薛初妝,也沒有什麼被意外打擾的不滿,隻是在薛初妝期期艾艾的有重要的事情稟告時,讓身後跟著的人留在原地,自己往前走去,薛初妝緊隨在後。
走到空曠處,招弟站住了,這裏能夠看風景,伺候的人也能看見她,但是,她們兩人話,別人卻不會聽見,誰要過來,也會一眼就看見。
招弟貪戀的看著越落越低的夕陽,邊的山染上了一層金黃,但是很快,隨著夕陽徹底的落下,那一片就會恢複冷冷的青色。沒有看薛初妝,出言卻道:“吧,出什麼事了。”
薛初妝她還是了解的,有了上次的談話,按她的好強性子,會藏在角落做自己的事情,不會到她眼前來晃,在這個時候這樣來找她,肯定是有什麼突發的狀況,而且肯定是讓她不安的事情。
薛初妝站在招弟的側後方,急切不安的稟告:“大娘子,怎麼辦,他們找過來了!”著把今看見老二的情形描述了下,當然,其中一些細節她略過了,隻了自己的猜測:“大娘子,他們兄弟二人從來不會分開的,雖然沒有見到老大,但是他肯定也在,或許他們倆是輪流著一個打獵一個尋人的。奴婢該怎麼辦啊?”
招弟笑了,這根本就不是問題啊:“你怕什麼,你的身契在我手中,你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哪怕他上門來呢,他有什麼憑仗到我手中來要人?誰給他的臉?”
薛初妝想,自己真是關心則亂了,不過,她擔心的還有另外一點,或許是離群獨居久了,這兩兄弟做事從來都以自我為中心,頗有點沒皮沒臉的做派,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而且很有些隻能自己占別人便宜,但是別人絕對不能對不起他們。
萬一他們最後破罐子破摔,把孩子的身世嚷嚷出來,不管不顧的要帶走孩子,她不敢去賭那個結果,世人眼裏,那是他們家的根,或許到最後,別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她,而他們湊些錢來要孩子,大娘子又能怎麼辦呢?
就算大娘子肯做惡人,孩子也不一定能夠保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