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的下,帶著春的氣息,整個帝京都彌漫著霧色蒙蒙,新生的嫩葉經過雨水的衝洗,更加碧綠,微風吹來,枝葉搖曳,婆婆娑娑,如少女輕舞。今年的春雨來的奇早,才剛踏入元月,雨,便來了。
這場雨不若以往的舒適,帶著淡淡的冷,昭示著它的到來。
聖宇皇宮內一片混亂,一個個宮女侍從來往不絕,鳳棲宮內更是一片混亂,但是侍者們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腳步急亂卻無聲,生怕惹到天子,惹來殺身之禍。
聖宇皇朝的最高掌權者——當今皇帝蕭晟,蕭晟一臉著急地走來走去,俊美無濤的臉上鎮定不複,往日的威嚴消失殆盡,此時,他正努力的聽著內室的動靜。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來,女子痛苦的嘶喊聲也越來越微弱,幾近無聲,這個認識讓蕭晟幾乎發狂,不顧任何人的阻攔,想直闖內室,卻仍被阻攔住。
“陛下,禮不可廢啊!您如果直闖內室的話,不僅對皇後娘娘和您都不好,恐怕還會影響到整個聖宇啊!”往日的平和不再,一個身著繁重的鵝黃如意錦緞裙,頭戴珠翠的女子死死抱住蕭晟的腿,不讓蕭晟前進一步。
“陛下,貴妃姐姐說的沒錯,皇後娘娘福大命大,懷得又是聖宇的嫡子,一定會沒事的。”嬌柔如黃鶯出穀的聲音即使著急,卻也帶著軟軟的語調。顧不得禮義,這個女子也緊緊抱住蕭晟的腳,對後麵的幾個孩子氣喘籲籲的說道:“大……皇子,炎……兒,……三……皇……子,公主,快……啊……。”
“滾開。”蕭晟暴怒,顧不得往日的情分,一腳一個的踹在女子的胸口上。
“母妃。”身旁的孩子叫道,各自撲在自己的母妃身上。
“陛下,禮不可廢啊!兩位娘娘說的沒錯。”一個微微蒼老但精神奕奕的聲音由遠到近的傳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緩緩走了過來,一身官服不但沒有讓他有一絲世俗的氣息,反而更加突出他出塵的氣質。
“丞相”聽到這個聲音蕭晟即使再不情願他還是聽了下來,龍目中充滿著無奈,這個老者不僅是聖宇皇朝的丞相,更是愛妻尊敬的父親,他的老師,“紫兒……。”
“陛下放心,皇後娘娘不會有事,必定會平安誕下嫡子的。”暮瀾淵微微笑道,眼神慈祥的看著蕭晟,心中暗罵,格老子的,你真的當老子看不出你心裏所想嗎。
“呼……那朕就放心了,可是紫兒為什麼那麼久還沒生呢?”蕭晟鬆了一口氣,複又皺眉,狐疑的看著暮瀾淵。
暮瀾淵不理他,看著狼狽的兩位女子和幾個正在哭叫的孩子,語氣清淡的問道:“兩位娘娘沒事吧!”
“無事,爹爹不必擔心。”貴妃此時已經拭去嘴角的鮮血,回複了以往的端莊,抱住那個嬌小的女孩子,不住輕撫,待到女孩不再哭了,才輕輕嗬斥身邊的孩子;“榮兒,你身為大哥怎可如此慌亂,而且還哭了,你……。”
“好了,榮兒哭也是正常的,他畢竟隻有八歲。”帝皇的聲音低沉而威嚴,蕭晟鎮定下來後才反應自己剛剛做了什麼,略略有些尷尬的麵對兩位陪伴他已久的女子。
“是的。陛下。”貴妃低眉順眼的行禮,眼中劃過一絲精光。
而淑妃曹雪柔行事有著不同她柔弱外表的幹脆,她並沒有像貴妃那樣責怪或哄孩子,反而大大咧咧的,對於獨子蕭炎她也不哄,反而對另一個一直沒什麼動靜的孩子問道:“三皇子,沒被嚇到吧。”
“回柔母妃,深兒沒事。”三皇子蕭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語氣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