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冰牢(1 / 1)

在寒冷的冰牢裏,小雪衣拍著任何強力都無法打破的冰門,哭喊著,她不要被關著,這裏好恐怖,好寒冷。任憑她撞的頭破血流,小手拍的腫的老高,仍沒有人來放她出去。蜷縮在小角落裏低低哭泣:“不會的!父皇一定會放我出去的,他最疼我了。我不要呆在這裏,放我出去,我不要找妹妹玩了。放我出去好不好......”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每天,除了有護衛從一個可以自由合上、打開的小孔往裏遞食物進來,便再也沒有人來看過她。到後來,徹底絕望。平時可親的父皇怎麼那麼狠心。

一天兩天過去了,一年兩年過去了。她絕望了,放棄了,習慣了。為了生存,整天盤腿而坐修煉武功。這,確實是一個習武的好地方。

一直到第十一個年頭。

雪衣端坐在寒冷的冰床上閉著眼睛練功,轟隆隆一聲巨響,冰封已久的厚重的冰門拔地而起,雖然來人腳步輕的踩在雪地上也不會有任何痕跡,雪衣還是感受到了來者沉穩的步伐。雪衣依舊心平如水般的閉著眼睛練功。

一個時辰之後,雪衣放下雙手長長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一個穿著繡龍白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對麵冰凳上靜靜看著她,眼神中透著慈祥。還像十一年前般透著威嚴的帝王風範,渾身散發出來的王者氣質。比起十一年前,確實有些老了。

“衣兒。”雪皇輕喚一聲。

“你來幹什麼。”冰冷的語氣。別忘了,她已不是十一年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十一年的與世隔絕被困於這麼一個寒冷孤僻的地方,足以使一個人的性格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整整十一年了,原諒父皇的狠心。出去,你還是幻雪帝國的大公主。”一向高高在上的皇並沒有因那應算犯上的一句話而動怒,依舊心平氣和的說。

“終於肯放我出去了嗎?”雪衣冷冷看著那打開的冰門,那扇她曾經撞的頭破血流都想打開的門。現在,它敞開在自己麵前也沒有想出去的欲望了,已經在很久以前就放棄了,做好了在這呆一輩子的心理準備。

“衣兒,你還在怨恨父皇麼?”此時對麵的這個男子,不像一個威嚴的皇,倒像一個仁慈的父親。

“我不恨你。”沒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如果你想讓我擺脫現在這個性格,我辦不到!我的心已經被這個冰牢的千年寒冰冰冷了。”

“你要相信,父皇其實是很愛你的。”雪皇歎了一口氣緩緩走到雪衣麵前,伸手遞給她一個由萬年玄冰打造的麵具,“外麵陽光刺眼。門開著,你想什麼時候出來,便什麼時候出來吧。父皇,不勉強你。”看到雪衣從一開始盤腿練功到現在都沒有改變過的麵無表情的臉,緩緩轉過身子踱著步子出去了。背影,似乎比起十一年前蒼老了、憔悴了。

雪皇無奈的走出冰牢,歎了口氣。

“雪皇......”守在冰牢門口的護衛上前雙手抱劍放在胸前低著頭正欲開口,雪皇揮揮手:“下去吧。以後這冰牢...不要守了。”

“是!”護衛退下了。

他這女兒,最是讓人擔心和覺得心中有愧。其實他有如何忍心這樣,隻是...幻雪帝國特殊規定:凡破壞到封印的人,必將嚴懲。也是自己當時一時惱怒,下達了那個命令。君無戲言呐。幻雪無男兒,此時江湖大亂,派大公主前去解決將功抵過,是放她出來最好的借口。十一年沒見,日日想,天天念,如今,總算見著了。女兒長大了,風華絕代的麵容,出落的猶如冰雕玉琢一般,令冰雪都黯然失色。那麵容,比起當年的...想到那個人,雪皇心中更是一陣發寒。

雪衣用萬年玄冰麵具遮住臉,一股冰冷的寒氣撲麵而來。雖然在這冰牢呆了十一年已練就了對寒冷的抵禦能力,還是不由打了個激靈。

“娃娃,你要出去了嗎?”一個穿白衣服,紮小辮,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扯著她的衣袍仰著頭問。

“不許叫我娃娃。”雪衣把頭發向後束了束,轉身向外走,一身潔白的長袍,一頭雪白的長發披散著。

“等等!我也要出去!”小女孩急了,小跑跟上去,一用力,盡直直鑽入了雪衣身體裏。雪衣沒有防備,覺得一個冰冷的物體鑽進,隨後又與身體溶為一體,感覺不到任何異樣。

“出去曬死別指望我送你回來!”雪衣冷冷說完便往外走。

“嗬嗬,不會了啦!人家可是吃了十一年人間食物的。”從雪衣身體裏傳來一陣小女孩甜美調皮的聲音。

雪衣回自己的飛雪院,幻雪城比起十一年前似乎蕭條冷清了不少,偶爾碰到幾個站的筆直的穿著白袍的護衛,恭敬的雙手抱劍,低著頭喊句“大公主!”一路上,米糯不停的問東問西,雪衣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有她的存在,惡狠狠的說:“小東西,你給我安靜點!”

“娃娃,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人家。人家不是小東西,人家都五百多歲啦!”小女孩委屈撒嬌說。

雪衣抬起胳膊橫放在胸前運功把她逼出體外。

“好啦好啦。人家不說話就是了。”小女孩急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