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犯事的大臣們一個個回到府裏,都不敢相信,今日還有命回來。沒想到太後會如此寬和,直接免了大家的罪,而且隻是讓所有人交出髒銀。官位也保住了,也沒連累家人。這次真是萬幸呀!
而各府上交的髒銀,也是一分不少,一分不多。寧王有些疑惑,“太後,您為何不直接把這些人全收拾了,卻留著他們呢?”
如蘭淡淡一笑,這也是這些日子以來,出現在如蘭臉上僅有的笑臉吧!寧王有時候會覺得,這個女人分明不該出現在人間,若出現了該是來幸福的,為何她就這般坎坷呢?
這次回來,難提的能與她親近幾分,能聽她說話,能看到她的笑臉。自己也不枉此生了,為了守護這份笑臉,寧王暗自決定,一定要把西域人打敗,不要再讓她受到傷害了。
“對付這些人,一刀砍了,確實能大快人心。可是如今皇上剛登基,哀家又是一個婦道人家,一下子砍了這麼多人,必定會讓朝中人心大亂。
到時候人人自威,可就於朝政不利了。哀家需要一個平穩的過渡,不想朝中出現紛爭,也不想大臣們人人自威。
所以哀家必需忍下這口氣,必需容下這些人。不過這些人經過這次的事情,也知道他們在哀家這裏留了案底了,日後隻會更加老實安份,也會忠心於哀家。哀家能讓他們生,也一樣能讓他們死。全看他自己如何選了!”
寧王忍不住佩服,這個女人想的太深太無,這朝政放在她手裏,還真是不會有問題。
難怪當初先皇與鎮南侯一同去瞳關,京城全由太後一個人處理,可是京城一切均安好。
而且供給瞳關的軍響從未斷過,也沒遲過,更沒少過。而她的這份忍,這份聰慧又讓人驚歎。
若是男子,這天下在他手中必定昌盛。“太後娘娘真是聰慧過人,是臣目光太過短淺,眼界太低了。在太後跟前,就跟學生一樣,需要好好的學習。”
太後看著寧王,歎了口氣,終是忍不住道:“寧王,這次真是謝謝你了。若沒你的幫助,沒你的立場,哀家不知道要費多少力氣呢?
隻是這樣太委屈你了,不如你調回京城吧!哀家再派人到瞳關去。”
寧王溫潤一笑:“不必了,太後的美意臣心領了,可是臣卻喜歡瞳關那份寧靜,那份淡然,那份安逸。
那裏不需要勾心鬥角,不需要挖空心思,隻需要做好本份,在那裏臣可以做臣想做的任何事情。所以臣不想回到京城,不想卷進這個漩渦。”
如蘭也不想強人所難,想了想點頭道:“也行,不過寧王何時想回就,不需要哀家的旨意,隻管回京便可。”
寧王臉上一喜“我想你每年的生辰時,就回京一次行嗎?”寧王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還自稱我,可是寧王就是忍不住,不想時時都守著那份規矩。
就算對不起父皇,寧王也要放縱一次。在瞳關的每一日,自己都會看著她的畫像,雖然知道,這個女人永無不屬於自己,也許很多人都傾心於她,可是她的心卻不屬於任何人,更加不會屬於自己。
如蘭一陣無奈,想解釋,可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有些話還是必需得狠下心來,不然最後害的還是他。“寧王,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不請寧王收回這份美意。你待我和皇上的好,我全記在心頭,一輩子都會感激。可是其它的我真的給不了,也給不起,我首先是一個母親,其次是一個女人,再是一個太後。寧王不若放開心懷,這世上終會遇到寧王傾心的女子。女人不過是一張皮囊罷了,美和醜有區別嗎?”
寧王苦笑,“最初我以為自己喜歡的是你的皮囊,可是慢慢我才知道,原來是你身上那股子氣勢,那份讓人折服的勇氣和果決。
你不必擔心,我隻是隨便說說罷了,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也不想將來無顏麵對父皇,隻能把你放在心底。”
如蘭不知道寧王是何時有這樣嚇人的心思,可是現在必需斷了,不然將來指不定會招來禍事呢?
“不行,你一定要忘記我。你看到的不過是你幻想的一個我。其實我手裏沾著血,在後宮誰能少了算計,誰能不害人,隻是我藏的深罷了。你若真看到我陰毒的一麵,就會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寧王看著如蘭著急辯解的樣子,知道她怕害了自己,也怕自己生事。
“不用擔心,去瞳關後,我不會再想念你了。隻會把你放在心裏,永遠的藏起來。能這樣與你聊天,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