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春分夢道 夢醒坦白(1 / 2)

首陽山!

一座西安城南再平凡不過的秦嶺小支脈,峰巒雄偉疊嶂,猶如遠古的巨獸,巍峨挺拔,雖然俊秀,但是和東西蔓延八百餘裏的秦嶺山脈比起來,又顯得不怎麼起眼,又一次踏上蜿蜒曲折的小路,路邊野草叢生,芳香撲鼻,山泉潺潺,偶有鳥鳴之聲不絕於耳,換作平日裏,羅藝估計早就吟詩幾首,發個微信朋友圈展示一下自己的高尚情操和書香才氣了,但是此刻的他一點也沒有平時遊覽山河的閑情雅致,順著山路一直到山頂深處,一塊足有9丈左右的巨石突兀的出現在眼前,巨石通體泛白,古樸滄桑,宛如鑲嵌在山崖邊上,被山澗的寒風吹的嗚嗚作響,隔著巨石便是千丈懸崖,霧氣蒸騰,伴著寒風好似數不清的惡鬼飛來飛去,這裏便是首陽山的山頂之處!

羅藝,又一次赤裸著上身,光著腳,穿著一條前麵繡著蠟筆小新,後麵屁股上兩個大紅唇的綠色大褲衩,出現在了這裏。

一位仙風道骨,一身白袍的白發老者笑意盈盈的望著羅藝,長袍一甩,一把樸實無華的拂塵又一次朝羅藝飛來“許久的等待,你終於是來了!孺子如諾能接住貧道拂塵,完成貧道遺願,貧道也就含笑九泉了,切記,你隻有半個時辰的時間......許久的等待,你終於來了!......”隨著老者慢慢的消失,聲音又一次在山穀回蕩。

羅藝都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來到這巨石之上了,很多次他都抓住拂塵了,但隨後拂塵又在手裏消失,怎麼接也接不到,這把拂塵好像既沒有惡意,但又很不情願讓羅藝握住。

“不行,這次我一定要抓住你,不讓你逃了!如果半個時辰還是沒有抓住,不知道這次又要經曆什麼?”羅藝暗自思討,因為這裏羅藝不止來過一次,至少每年的春分開始的一個月,羅藝都會做同樣一個夢,這樣的場景也經曆過很多次,如果半個時辰的時間內得不住拂塵,麵對他的將是一個可怕的災難,有猛獸、有洪水、有驚雷、有鬼魅、又或許是別的......

不過結果也是和之前一樣,雖然追著拂塵到處跑,用盡了一個凡人所擁有的全身解數,但還是不能真正意義上抓住拂塵,因為一抓住拂塵便會消失,而後又會出現在幾丈開外,好似一個nba運動員在一個普通人眼前玩運球一樣,那簡直就是虐狗啊。半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那確實很快,眼看拂塵慢慢的消散在眼前,羅藝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欲哭無淚,心裏充滿了絕望,可是不等他絕望,一股刺骨的寒意襲來,緊接著腳下好比洪水蔓延一般,很快結起了冰霜,“跑!”羅藝下意識的撕開腿朝著山下奔去.....

“小藝?小藝?你怎麼了?快點醒醒,小藝?......”

羅藝的父親羅朋著急的搖著羅藝的身體,聲音帶著沙啞和痛苦,自己這個兒子自打大學畢業以後,身上發生了太多的怪事,3年來每到農曆春分時節,就開始“犯病”,而且每次犯病都是稀奇古怪,有睡著睡著突然著火或是渾身濕透的,也有像狼一樣嚎叫和蛇一樣爬地的,連他也不記得多少次了。羅朋本身就是莊稼漢出身,大字不識一個,更別提見過這種陣勢了,又到春分時節了,羅朋早早懸著的心終於還是又懸上加懸了,因為兒子犯病的事真的又發生了,老兩口還指望著羅藝畢業後找個好工作,早早娶個兒媳婦好給他老羅家傳宗接代呢,可誰曾想,大學一畢業,兒子又莫名其妙染上了這等怪病,自打第一次病起,短短的幾天時間,十裏八鄉的人都知道羅朋的兒子染了怪病,有說是鬼上身的,有說是羊癲瘋的,有說是狂犬病的,有說是特異功能的,甚至還流傳出了歌謠:“羅家羅朋生兒郎,今天發瘋明天狂,不是顛來不是癢,準是不陰又不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