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天藍水清,祥雲萬裏,風兒輕吹著綠瑩瑩的大地,嘰嘰喳喳的鳥兒也停止了唱歌,陣陣的花香彌漫在夜色中,月光毫不吝嗇地鋪灑在大地上,好似也要入睡。
一切都看似一片祥瑞,可與這種祥和的天氣不一樣的是,有一戶人家,被一片哭聲裏裏外外纏繞著。這是一個可怕的噩夢。
事情發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人們幹了一天的活,也該好好休息了,但這個晚上,每個人都像是中了魔似的,全部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路上有的人說,不好啦,趙巧巧出事了,大家快去幫襯幫襯,還有的人大喊道:大事不好了,趕緊起來,別睡了,更有些離奇的人,什麼都不說,隻是大聲哭個不停。嘈雜聲、腳步聲、哭聲相互交錯,打破了夜的安靜,也打破了所有的寧靜,這一切都凶神惡似的想這個本來就很微妙的家庭撲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原來趙巧巧因為生孩子難產死了,大家都為這個事情傷心不已。
等大家都來到這家的門口,除了一片哭聲之外,還聽到幾句罵人的聲音:真是八輩子把人虧了,叫你朝醫院送,你舍不得花錢,現在好了,你心安理得了吧,一下子搭上兩條人命,你高興了吧?
罵完,這個人接著哭。
被罵的人名叫劉友財,他之所以被罵,因為這場悲劇是由他一手造成的,隻是可惜,上帝給人類最大的不幸,就是沒有留給你挽救錯誤的機會,你可以想著如果有來生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可以想著如果有機會一定為自己所犯下的錯作出補償,也可以想著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挽回局麵隻求無愧於心,但是再多的努力,再多的惋惜,它永遠無法改變你親手釀成的慘劇。不過話又說回來,或許上帝對人類是公平的,麵對任何一件事情,你可以做出自己的決定,但是同時,你必須承擔你所作出的決定造成的一切後果。這也就造就了,你可以很優秀,也可以很極端,你可以忘我地為人民服務,也可以無惡不作危害社會,這一切都取決於你自己。
說起這個人,人們的腦海裏不得不閃出三個詞——愛占便宜、小氣鬼、視財如命,他總是愛在別人家蹭飯吃,記得有一次,他去鄰村劉駝子家借點東西,到他們家的時候,人家正在吃飯,人家問他,你吃過飯了沒,他本來吃了,但是堅持說自己沒吃,就在劉駝子家吃了一碗,你就是覺得吃別人家的飯香,吃別人家的飯過癮。這還不算,還有比這更絕的事情,如果你知道了,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你的身上,你肯定會氣得七竅流血的,事情是這樣的,有一次,他去街上趕集的時候買東西,恰好錢不夠了,就順便向同去趕集的同村人借了10塊錢,可是後來他把這事情給忘了,也不知道是真忘還是假忘,總之他賴著不還,同村人覺得不就是個10塊錢嘛,不還就算了,可是如果你要是欠他10塊錢,你就趁早還了吧,否則他一天到你們家跑10次,別說10塊了,就是1毛也不行,他的賬可算得清著呢,你欠他一點錢,有時候煩都把你煩死,所以一般情況下,同村人沒什麼大事,不向他借錢,當然,這些都是小毛病,所以和他打交道的人,都能忍則忍能讓則讓,都不會和他太計較,唯一讓人無法接受的是他視財如命的臭毛病,它不僅會把一家子搞得烏煙瘴氣雞犬不寧,關鍵時候還會搞出一大堆事情來,讓村裏上上下下的人不得安寧。那是臘月的一天,他老婆趕集,去給孫女買了點糖果回來,他就不高興了,把老婆給臭罵了一頓,他罵老婆說:你不知道掙錢不容易麼,孩子吃了糖果就能長高一截子是不,一個女人家什麼都幹不了,就知道亂花錢,結果他老婆就不依了,說咱們掙錢不就是給孩子花的,你不舍得給孩子花,難道準備死了帶進棺材裏。他就說,你頭發長見識短知道什麼呢,有本事你去掙錢給孩子們花,他老婆說,這個家也有我辛苦的一份……就這樣,兩口子一直辯嘴,後來幹脆打起來了,幸虧同村的人路過,才把他們隔開,要不然他老婆肯定得去看醫生了。
罵人的這個人就是劉友財的老婆,她叫張鳳瑤,說起張鳳瑤,鄰村同村的人都會給你豎起大拇指,她不僅有一手好的針線活,能織能縫的,還很懂事,很勤勞,劉友財的這點小日子,多虧了人家張鳳瑤,要不,就憑劉友財的的為人,估計早就被人欺負死了,劉友財家大事小事,凡是需要出麵的,都是張鳳瑤站在前麵,不是說劉友財不想出風頭,隻是他實在人緣太差,沒幾個人能跟他搭得來,但又是一個村裏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索性就混搭著過。別人就好說了,可這張鳳瑤可不能這麼想,劉友財人緣再差,人再不好,畢竟是她的丈夫,所以她平時還是處處忍讓,每當他做錯事了,也會提醒他。但張鳳瑤跟劉友財的脾氣、性格一點也不搭,這要是放在現在,不知道分手多少回了,可張鳳瑤很能忍,你打我,我挨著,你罵我,我就當沒聽見。就這樣,兩人湊活著過了這許多年。所以,劉友財這個家,要是沒有張鳳瑤,怎麼會有現在的風光。可每當遇到事情了,張鳳瑤有時候也會抱怨說: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這輩子怎麼會跟了你這種人。張鳳瑤老說這句話,是因為她心裏確實有她的無奈。小的時候,張鳳瑤的父親把張鳳瑤許配給劉友財的時候,就聽說劉友財不務正業,人品也不怎麼好,死活也不肯嫁給他,可是她父親收了人家的錢,死活就是不開竅。張鳳瑤曾想過逃婚,但是被父親發現了,父親就對她說,你活是劉家的人,死是劉家的鬼,我打死也要把你送到劉家。就這樣,張鳳瑤就成了劉友財的老婆。每當夫妻兩口子不順,張鳳瑤心裏常想:哎,或許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