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想想那幾個同夥,因為厲寒川的警告,沒敢把這個女人供出去。
厲寒川這樣做,也是想私下教訓孫想想,坐牢太便宜她了。
同時,厲寒川向警方施壓,這件案件兩天就結案了,如此一來李嬸也就可以盡快領回孫紹海的屍體。
李嬸平日裏很討厭孫紹海,可如今知道他死了,也是傷心至極。
孫紹海的葬禮,是由厲寒川派人舉辦的,也是風風光光。
出殯那天,池父池母、池晚、江柏言、厲悠悠、許墨等等,都來了。
李嬸守著棺材,看著丈夫的屍體,哭得像個淚人。
池陌上去攙扶住李嬸,勸慰道:“人已經走了,你也想開一點兒,生活還得繼續。”
李嬸沒想到池陌會上來安慰自己,哭得越發傷心:“他怎麼這麼就走了?他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等他的好消息,結果卻等來了這樣的噩耗。”
池陌經過這幾天的休養,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可看著李嬸傷心哭泣,雙眸依然濕潤了。
但她知道,這不是哭的時候,以後就要由她來照顧生母了。
“他臨終前很惦記你,一定不想看見你這個樣子,振作起來,好好活下去。”
李嬸抹了抹淚:“他幹了一輩子缺德事,現在想做個好人,上天怎麼就不給他機會呢?”
她抽抽搭搭地道:“想想那丫頭,怎麼能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殺呢?簡直是沒人性。”
池陌吞了一口苦澀的唾沫:“都過去了,別再想這些傷心事。你放心,你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我。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李嬸抱著池陌,哭得撕心裂肺,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覺得人生真是諷刺,好好教育、栽培的女兒,最後卻視他們夫妻為仇人,當初賣掉的女兒,卻願意好好孝順他們……
晚上,池陌脫下衣服準備洗澡,看見自己滿身的傷痕,覺得格外醜陋。
那些傷痕已經開始結痂,像是一條條褐色的蟲子攀附在身體上。
她站到蓬頭下,狠狠地搓著身上的傷痕,想要除去那些傷疤。
剛結痂的傷疤,被水泡了,加上她那麼使勁兒地搓,便露出鮮紅的血肉,而且泛起絲絲疼痛。
她不得不作罷,快速地洗完澡,穿好睡衣。
厲寒川見池陌從浴室出來,忙關掉電腦,走了上去。
“傷口好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搽藥?”
池陌搖了搖頭,爬上床去,鑽進被窩裏。
厲寒川覺得池陌有些不對勁兒,也爬上床,問:“怎麼呢?是不是傷口還沒好?讓我看看吧。”
池陌聞言,攏緊了睡衣,依舊沒說話,隻搖了搖頭。
厲寒川以為池陌害羞,一邊動手去拉她的睡衣,一邊說:“害羞呢?我又不是沒看過。”
池陌的力氣太小,厲寒川輕而易舉就得逞,看著她搓得通紅的身體,尤其是很多已經結痂的傷痕,又開始露出血肉來,不禁蹙了蹙眉。
他又是擔心又是心疼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池陌有些委屈:“滿身的傷痕,像爬在身上的蟲子,醜死了。”
厲寒川眉頭越皺越緊,都快成川字了:“所以你就搓掉了傷疤?”
他忽然有些生氣:“是漂亮重要,還是身體重要?以後不準這樣了。”
池陌都不記得多久沒見厲寒川板著臉教訓人了,像是很生氣的樣子,多少有些心虛。
厲寒川起身去拿來了藥膏,命令道:“躺好,把睡衣拉開,我給你搽藥。”
池陌總覺得這樣很難為情,要知道傷痕主要集中在前麵,又不是後背。
她吞吞吐吐地說:“還是我自己來吧。”
厲寒川簡單地吐出幾個字:“躺好,拉開睡衣。”
池陌明明很有骨氣的,可在厲寒川麵前,總是很慫。
於是她乖乖地躺下,拉開睡衣,讓厲寒川給她搽藥。
他微涼的指腹從她身上掠過,她的心跳不禁加速,臉頰也紅了。
厲寒川一邊小心翼翼地給池陌上藥,一邊道:“即便你滿身傷痕,在我心裏也是最漂亮的。”
池陌噘了噘嘴,說:“我自己都覺得醜死了,怎麼可能漂亮?”
厲寒川抬臉,看著池陌,認真、嚴肅地說:“我愛的是你的人,又不是這副皮囊。我要是那麼膚淺,也不會選你了,畢竟比你身材好的女人多了去了。”
池陌忍不住拍了厲寒川一巴掌:“你什麼意思?嫌棄我身材不好就明說。”
厲寒川勾了勾唇,輕笑一聲:“你聽清楚,我是說不嫌棄。”
池陌又笑了,她其實知道他不會嫌棄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