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拐角處,我握緊拳頭,回頭看了美人們一眼,肅穆的點了點頭,美人們衝我僵硬的笑笑,給我打氣。
然後……我迅速轉身,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地上一片暗紅,血流成河,而那片血泊裏,赫然躺是一個女子!那女子軟軟的躺在地上,已然氣息全無,嬌豔的鮮血覆蓋了她嬌好的麵容,看不清她的樣子,我的大腦暫時性的短路,隻覺得腿腳酸麻,棍棒也頹然落地。
殺人了?采花賊采完花便殺人麼?這是什麼邏輯?
“啊……!”身後接連傳出美人們的驚叫聲。
殷媽媽也慘白了臉,瞪著圓目呆愣的看向地上的女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撲通一聲,竟是一頭栽倒在地。有些膽子稍大的美人立刻上前去扶她。
不包括我。
“安安!安安!”人群嘈雜之中傳出一陣極輕極細的聲音,宛如天籟水轉,我被換回了神,木然的回頭看向玉婉琴。
玉婉琴的發絲略微散亂,玉麵煞白,毫無血色,提著裙擺跑向我,在看到地上那具屍體時,她亦不出所料的尖叫一聲,然後迅速以手掩麵,“安安,怎麼會……”
夜晚的風冰冷如刀,我心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這畢竟是自我穿越以來,第一次經曆過漫天血光,感覺如墜夢中,怎麼會……這個曾經明眸善睞的女子,怎麼就死了呢……是怎麼死的?
我在夢意醉待得時間已經不短了,所有的美人兒我大多都已麵見過,長的皆是貌美無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隻是如今氣息全無的女子已經麵目全非,隻剩下一具曼妙冰冷的身體,我全然分辨不出,她究竟是是誰了。
究竟是誰呢?我不敢深究。
也不想深究。
後來我聽說這個女子名曰思燕,是一位茗陽郡家喻戶曉的豔妓,生前曾經給皇親國戚獻過舞曲,夢意醉裏的美人兒們梨花帶雨的請人將思燕下葬,殷媽媽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眼裏的一棵金燦燦的搖錢樹如煙消逝…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夕陽如血。
玉婉琴又生病了。
我代她向殷媽媽請了假,縱使殷媽媽千般不願,但總不能失掉一個思燕,又沒了一個玉婉琴,便緊張關懷的派了丫頭送了一些名貴的藥品和膳食。
玉容蒼白,青絲鋪散,全無往日的嬌美活潑,此時床上的女子柔弱如水,雙目微閉,又似一縷輕煙,仿佛一陣風便能將其吹走。當真是心較比幹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我見猶憐,便從瓷罐裏舀出一點八寶粥,坐到床邊,輕喚,“姐姐,起來喝點粥吧。”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更何況玉婉琴都躺了一天了。
玉婉琴沒有睜眼,隻是輕微的搖了搖頭。
我又試著叫了幾聲,但她始終視我如空氣,我無法,隻好放下瓷碗,出門去找止墨。我堅信,止墨是可以醫治玉婉琴一切的靈丹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