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與五鬥櫥也隻不過隔了七八米的距離,很快,很快的。
尹若安撈起一塊毛巾最大限度地遮住皮膚從水裏麵站起來,跨出浴盆。
"暗夜!"朗篆譽的眼睛驀然彈開,灰色的眼眸不同以前。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手掌,暗夜,暗夜有危險!
他的周身爆出一陣狂風,掀開了帷帳。
朗篆譽的一聲大吼,把剛爬出浴桶的尹若安嚇了一大跳,扶住木桶的手一滑,噗通一聲以頭向下的姿勢倒栽進了盛滿水的浴桶。
隻剩兩條腿不住地在空中毫無規律毫無美感可言的大力掙紮揮動。
"咳咳咳!"尹若安好不容易把自己從倒栽的姿勢變為正栽,手死死扒拉住浴桶沿,猛地嗆咳起來,咳出了眼淚。
要死啦,朗篆譽!你一醒就催命啊!
"喂喂!朗篆譽!"尹若安蹲在水裏看著朗篆譽拉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喂,你個死人妖跑那麼快幹嘛。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可惜因為洗澡而脫光光的尹若安現在隻能蹲在浴桶裏麵毫無震懾力的喊。
她是最大功臣耶!好歹也喊了大半夜的魂,到現在嗓子還是啞的。
想不到死人妖醒來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呼天搶地地感謝她,而是吼了不知道那個誰誰的名字,然後甩都不甩自己這個主人揚長而去。
k,不好好教育教育你,我就不叫尹若安!
尹若安盛怒之下也不管脫在地上的衣服髒不髒,呼啦一下就全部套上了剛洗幹淨的身體。
哼,主人倒要看看那死人妖到底是跑去找誰。
她鬼鬼祟祟地扒拉著大門把頭往外探,咦,那個死人妖會飛天遁地不成,怎麼呼啦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
暗玥!
朗篆譽已經在漫長的夢境裏被消耗去大量的靈氣,現在隻能跌跌撞撞地沿著街道不斷向前跑。
暗玥,等我去!一定要等我!
"又要喝這個?"暗玥看了一眼杯子裏麵猩紅的液體,頓時失了胃口。
"玥妹妹,這可是專門為你療傷調製的秘藥。"暗輝每次隻能哄著妹妹讓她喝下這由鮮血跟名貴藥材調製的藥汁。
"我不想喝。"暗玥在十裏亭裏,別開了頭,每次喝下這種藥都會讓她幹嘔不止,"你們今晚又偷了多少人的血液來調。"
"別說偷嘛,那樣多難聽,"年級稍小的暗熙在一邊嚷嚷,"我們隻是去借了一點血,反正人類又不會缺那麼一點血。"
"什麼叫不會缺那麼一點血,每個純血之人命門的血液隻能采集一次,如果要是再采集第二次就必死無疑。你們..."暗玥剛要發作,突然捂住了胸口不斷粗喘。
"快把藥給喝了!"暗輝見此情景,把琉璃碗湊到暗玥麵前,帶著命令的口吻。
暗玥聞到了滿碗血腥,又把臉轉向一邊。
"快喝掉,不然你想等會疼死?"暗輝把碗再次送向暗玥嘴邊。
想不到過了這麼久,身體所受的創傷還是沒能完全治愈。那第七尾,力量果然驚人,就算在能夠壓製靈力的光之界裏麵,也還是讓自己留下了難以根治的頑疾。
暗玥又深深呼了幾口氣,腹中的疼痛更加洶湧起來,她終於沒能克製住疼痛的發住,端著琉璃碗把裏麵的血液一飲而盡。
"現在已經比以前好多了,"暗輝見妹妹喝下了藥,也鬆下了緊繃的神經,"以前每隔七天發作一次,現在已經延長到一個月了。暗玥隻要再找到其他幾位擁有純血的人類,你的病就可以根治了。"
"對啊對啊,隻要我們再找到其他幾位擁有純血的人類采集到他們的血液,就可以治療好姐姐的傷,然後我們就可以回暗黑族啦。"暗熙拍了下手,歡呼雀躍起來。
"暗熙,先讓你姐姐休息一下,"暗輝拉住了不斷在暗玥身邊嘰嘰喳喳的暗熙,"我們現在去找找哪裏有可以暫時過一夜的地方。"
"哥,我一直有個疑問。"暗熙拉住了暗輝的衣袖。
"說。"
"我們不是吸血蝙蝠嗎?隨便找棵樹倒吊著就能睡了啊,為什麼還要去找地方?"
"我們現在已經化為人型,你想凡人看到我們倒吊著樹幹睡覺的樣子被活活嚇死嗎!"
一顆爆栗砸向暗熙的後腦勺,把他敲出了眼淚。
"哥以後不許打我!"
"為什麼不能打!"
"要是打傻了怎麼辦!我就娶不了老婆了!"
"哈哈哈哈哈,小色蝙蝠!"
暗家哥倆嘻嘻哈哈,隻有暗玥捂住了不斷隱痛的胸口。
篆譽,這就是我傷害你,得到的懲罰吧。
"暗玥在這好好休息,我們馬上就回來!"暗輝向著暗玥揮揮手,拉著暗熙走出十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