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桃花香~"尹若安大清早就在廚房裏麵蹦蹦跳跳,搬來大捆的柴,又好不容易把嗆死人的火給生了起來,然後熬煮好一晚濃稠稠黑乎乎的藥汁,端進了洛塵的房間。
"少爺,起床吃藥嘍。"她向著床上喊,然後一邊吹著碗裏的藥一邊向著洛塵的方向移動。
呃...尹若安手一鬆。
碗,骨碌碌掉在地上轉了幾個圈。
哇咧,昨晚是哪個變態闖進了回暖閣啊!!!
"變態啊,真是令人發指的行為啊!"尹若安痛心疾首,一個帥哥怎麼就被糟蹋成了這個模樣,這臉上亂七八糟都畫了些什麼啊。
尹若安用手指去抹洛塵的臉,還是女人的胭脂。
哇咧,這事可嚴重了!洛塵根本就是無法移動自己身體的植物人,怎麼又可能往臉上抹這麼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呢,這一定是哪個變態趁著昨晚回暖閣無人之際,闖空門!
不過...好像也不對吧,看看這回暖閣值錢玩意也挺多的樣子,他怎麼什麼都不搬就愛往洛塵臉上塗上一坨胭脂呢!
尹若安撓著頭,很是苦惱...
哎呀,不管啦!都說是變態了,所以變態所做的事情也是很匪夷所思的啦!
當務之急,先是要打點水把洛塵臉上厚厚的脂粉洗掉才是正道。
擦啊,洗啊,換了整整三盆水才終於把洛塵臉上厚厚的脂粉洗掉。尹若安最後擰幹了布巾沿著洛塵直挺的鼻梁擦幹了他臉上的水珠。
作孽啊,看來以後晚上得跟張媽申請在回暖閣守夜了。
變態來了第一次指不定就上癮了,洛塵這麼毫無反抗能力的要更加好好照顧。
尹若安搓著布巾,擰幹。好像...還有地方沒有檢查...
吧啦,她手裏的布巾掉在盆裏。急忙轉身刷拉一下拉開了蓋在洛塵身上的棉被。
哦,還好還好,衣服都穿得整整齊齊的。尹若安拍拍胸口,這才安下心來。
就這麼定了,今晚上就在洛塵房間裏麵過夜。
"別攔著我,讓我去洛塵房間睡。"尹若安使勁拉扯著一床棉被跨出房間。
"我可沒有攔著你。"朗篆譽腦門上貼著很愚蠢的呈x型的紗布,這是尹若安突發奇想的產物。
"那你還不趕緊讓開。"尹若安又是一陣暴吼。
"我真的沒有攔你,你請自便。"朗篆譽靠在門邊的牆上,雙手環胸。
"你怎麼就不攔我呢!"尹若安現在又轉變成一副哭喪臉,她真的怕了櫻那個瘋女人,說不定洛塵臉上的妝就是她的傑作。
"是你自告奮勇要去陪護的。"
"那你也至少該盡職盡責一點,陪同主人一起的吧。"
"男女授受不親。"
"噗,你搞笑啊!"昨晚也不知道是誰抱著個姑娘難舍難分。
"好吧,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陪同,那我也就不勉強了。"尹若安最後還是逞強地說,洛塵那個比自己還要弱勢的群體就等著自己去保護。
"那還請你克製住自己的色性,不要看到睡美男就撲上去。否則洛塵被吃幹抹淨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人打著助人為樂的幌子做壞事。"朗篆譽的刻薄功力漸長。
"你,你居然敢這麼對主人說話!"尹若安捏緊了小拳頭,卻隻對上了一扇緊閉的門。
朗篆譽,你個混蛋!關門那麼快也不怕夾到自己的手指。
尹若安捏緊的小拳頭,砰砰隻能揍向棉被。
"洛塵,我來陪你嘍。"尹若安點亮了桌上的燈盞,火光跳躍投映在洛塵的臉上留下深邃的影。
其實吧,尹若安還是害怕的。不知道自己睡著的時候櫻那個瘋女人會不會就嘴對嘴吸自己的精氣。想到這裏,尹若安就渾身發冷,要是換個帥哥自己還能勉強接受...櫻,就算了吧。
她把棉被鋪上了貴妃椅,貴妃椅就貼近洛塵的床。
尹若安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棉被裹得嚴嚴實實。
說實在的,她真的怕,尹若安又不自禁地探向枕頭底下,那裏放著自己的所有寶貝,朱砂繩,鎖魂圈,當然還有符紙桃木劍。
摸到這些她的心終於沒有如同見到初戀般小鹿亂撞,而是改成小兔亂跳。
不對,尹若安的眼珠子轉了一圈,要是今晚來的不是櫻,而是那個變態,那自己用這麼些個法器也沒什麼用。
尹若安急忙跳下貴妃椅,從抽屜裏麵拿了把剪刀。
暫且就先用剪刀防身,誰讓自己疏忽了呢。趕明兒就去廚房要把菜刀,人擋砍人,佛擋殺佛!
長袖拂了拂青瓦,朗篆譽坐在洛塵房頂,嘴裏抿著一片新鮮的竹葉。
透過青瓦的縫隙,可以看到尹若安因不安而在房間裏麵走來走去,甚至還不安心地從抽屜裏麵拿出一把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