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蜂鳥王不解的是,還有一部分蜂鳥也跟著那隻蜂鳥一起向後飛去。蜂鳥王和更多的蜂鳥成了那次烈火的犧牲品,而那一小部分蜂鳥則活了下來,並延續了蜂鳥的種類。後來的蜂鳥便一直倒著飛翔,並且不再動輒攻擊其他小動物,它們性情溫和,隻吃蜂蜜。如今,盡管蜂鳥弱小,但在那片叢林中也有它們的一處生存空間,它們與整個叢林的生靈同在。

如果當初沒有那隻肯退一步的蜂鳥,蜂鳥這個物種就不可能得以延續。很多時候,人們都會陷入一種盲目的追求中而不知省悟,如果人人都懂得“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那麼人生還有什麼坎過不去呢?

那一小部分蜂鳥的後退使蜂鳥得以繼續繁衍生息,有時,後退也是另一種前進,如同生活,如同人生。

心障

◆文/喊雷

每逢寒暑假,他都要去名山大川寫生作畫。

這一次,他來到堪稱勝景的搽耳山。麵對眼前的懸崖峭壁、參天古木、飛瀑流泉,他不禁喜出望外,當即在此支起簡易帳篷住下來,日出而作,日落而歸,作畫不輟,流連忘返。

近日,他注意到巍峨的西峰峰巔是搽耳山最早沐浴晨光的地方,在那裏畫日出,無疑是最佳選擇。

這天拂曉,晨霧尚濃,他就背上畫夾走出帳篷,直奔西峰而去。

走著走著,忽聞有潺潺流水聲,原來有一條小溪擋住了去路。溪寬數尺,奮力一躍,似乎可以越過;入溪趟水,似乎可以涉過。然而晨霧朦朧,數尺之外,土石草木皆影影綽綽,虛實莫測,他不敢貿然過溪。正猶豫間,見身旁有被雷電劈斷的數株鬆柏,便用以搭橋。並列三五根樹幹後,尺餘寬的小橋鋪成。如是,過溪便無驚無險,如履平地了。

由於一路順風,時間充裕,他趕在日出之前登上西峰,一幅搽耳山日出的水彩寫生,轉眼間就完成了。

待朝陽驅散山間霧靄之後,他欣欣然哼著小調,蹦蹦跳跳地沿原路下了西峰。

當他來到距小溪十來步遠處,不由得笑了。

它寬不過一大步——他一抬腿就能過去,可他今天清晨居然還在溪邊搭起橋來,真是多此一舉。

然而,待他走到他架設的小橋旁,正要抬腿走過去,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他怔住了,倒吸了一口冷氣:乖乖,這腳下邊哪兒是什麼小溪,這裏原來是搽耳山東西兩峰之間的一線天哪!

他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又一步。

被他驚慌的雙腳碰滾下去的石頭,過了幾分鍾之後,墜落穀底的響聲才傳上來!

他不由得又倒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呆呆地看著“小溪”上平鋪著的樹幹,看著樹幹上麵他今天早晨大步走過時留下的腳印……然而此時,他不僅未能從這座橋上走回去,而且連在這兒多站一會兒、多看一會兒的勇氣也沒有了。

因為他的雙腿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正所謂“障由心生”,人生的道路上有許多障礙,其中有很多都是我們自己製造的,如果以平常心麵對,我們一定能戰勝困難。

讓心靈解凍

◆文/程剛

高中時我參加學生會主席競選,經過初選,成績還不錯(後來才知道是那幾個要好的同學做了些小動作),於是信心大增,心裏開始狂想競選上主席以後的場景。

接下來的日子裏,就是積極準備最後的選舉。為了擴大影響,我挖空心思,想盡了一切辦法。我在黑板欄裏貼上自己的海報,每天拿著掃把去掃大門崗,到飯堂義務打飯……在那段日子裏,熱心不減。

可是最終的選舉我失敗了,甚至連個部長都沒當上。

心情沮喪到了極點,想著自己前些天的舉動,突然感到一陣陣嘲笑馬上就要到來。所以,整天無精打采,不想見人,感到整個冬天都在為我而寒冷。

一天,老師將我叫到了辦公室,什麼也沒說,倒上一杯熱水,又倒上一杯冷水,笑著問我:“如果我把它們拿到室外,你說哪一個杯子裏的水先凍?”我不假思索地說:“肯定是冷水先凍上!”老師一笑,說:“好,那咱們試試。”然後把兩杯水拿到了窗外。過了一會兒,老師叫我一起到窗前來看。令我驚訝的是,熱水已經上凍,而冷水還沒有。我驚訝無語。老師笑了笑,對我說:“一顆燥熱的心如這杯熱水一樣,在遭遇寒冷的時候,更容易被凍結。”

老師又拿出一個凍蘋果,切成兩塊,一塊放在熱水裏,一塊放在冷水裏,問我:“你說,哪一個杯子裏的蘋果先化開?”我害怕答錯,想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說:“應該是熱水杯裏的先化吧?”老師又是一笑,說:

“那好,咱們再試試!”過了一會兒,老師把兩塊蘋果取出來,我又是一驚,冷水泡過的蘋果,雖然外麵包著一層薄冰,但整塊蘋果卻是軟軟的,已經開化了;而熱水泡過的蘋果,雖然外層是軟軟的,但它的內部卻是硬邦邦的,沒有開化。我又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