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婆婆,大哥大嫂,真是好福氣,孝哥兒如今大出息了,真是林家的驕傲。”劉氏站在廳裏滿焊笑意很是真誠地說道。
“嗬嗬嗬,弟妹說的哪裏話,孝哥兒高中難道不也是弟妹的福氣嗎?怎麼說,弟妹也是孝哥兒的嬸娘不是?”楊氏眼睛一瞟,語氣裏隱含得意。那些年仰仗二房生活,如今風水輪流轉啊。
劉氏沒有想到這樣的日子,當著眾人的麵,楊氏也是照樣咄咄逼人,她麵色不改,依舊笑道:“既是林家的驕傲,我是林家人,自然也是我的福氣。二郎沒有兒子,向來把孝哥兒當作自己兒子一般悉心教導,二郎生前在京城裏請最好的夫子給孝哥兒開蒙,少年時又讓他進最好的書院進學,如今侄子成才,想必二郎在天上看著也很欣慰。”
這事兒京城裏的官宦人家誰人不知,林老二少年狀元,文采風流,但是身體孱弱,子嗣艱難,唯有一女,對林老大家的孩子視如己出,不僅請名師,還經常帶著侄子參加宴會,讓他見世麵長見識,結交朋友,劉氏這話說的也很煽情,屋子裏來道賀的林家族人紛紛點頭附和。
楊氏僵著臉笑著,眼睛滿含輕視之意地看著劉氏,“是呢,也多虧了老二。雖然當年老二總是打斷孝哥兒的學習,拉著他去一些吵吵鬧鬧的宴會,不過好在孝哥兒聰慧,沒有拉下功課,心性又堅定,如今也算成才了。”
楊氏是個很虛榮的人,她最不願意的就是別人知道自己的孩子受到林老二的教導,她巴不得所有人到她麵前說孝哥兒是自學成才的,天資天下第一,而不是其他原因成就了自己的孩子。劉氏這樣一說,她心裏自然氣憤,故意損毀林老二的形象,把他說成是故意耽擱侄子學習的二叔,又強調自己孩子的聰慧之處。
林碧遊一聽,呦嗬,這位大伯娘心思這麼深啊,當著眾人的麵就這樣明裏暗裏詆毀林老爹,再瞄了一眼祖父祖母,居然都皺眉不滿地看著劉氏,果然探花一處,大房的地位是蹭蹭蹭往上漲啊,連曾經光耀門楣的兒子也顧不上了,對啊,誰還一直活在過去啊!
“大伯娘,參加宴會就是耽誤堂哥學習嗎?可是京城裏的世家公子哪個不出去參加宴會,否則怎麼能結交誌同道合的朋友呢,我記得堂哥和康王爺家的世子就是在宴會上認識的呢!我爹也是,以前告訴我,一直埋在書裏不通世事的才是書呆子,大伯娘今日一說,可見我爹這話是錯了!”
林碧遊睜大眼睛,努力扮作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說道,心裏狂吐槽,裝嫩真累啊,為什麼現代的一些老演員能夠眨巴這大眼不停地裝嫩呢,簡直不是人幹的活啊!
屋子裏的人暫時安靜了一些,林老太爺咳嗽了一聲,今天可不能不給大房麵子,轉移話題道,“李管家,官府報喜的人是不是快到了,喜錢備好了沒有?”
“備好了,不光喜錢,還有先紮好的紅燈籠,鞭炮都備好了,飯菜也都在門房那兒備好了,隻要喜報來了,染了鞭炮就可以施給那些餓肚子的窮苦人家了!”李管家自然明白林老太爺的意思,立刻笑嗬嗬地回道。
屋子裏的氣氛又活躍了起來,劉氏是寡居之人,不便久待,片刻後便行禮告退,劉氏走了,林碧遊自然也覺無趣,跟著劉氏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