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愈久彌香的佳釀(7)(1 / 3)

他又回來了,堅定地、平靜地乘公共汽車在小鎮中心下了車。隻要他還想給親人們帶來一些安慰,或是想讓自己的心靈得到安寧,他就得麵對全鎮的人。

汽車停在了麥克唐納店前,哈裏的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兒,麥克唐納就坐在店前的長椅上。

“你好,麥克唐納。”哈裏禮貌地打招呼。

麥克唐納冷冷地、默默地打量了他一會兒,緩緩地跟著哈裏走進店中。

“我買幾件白襯衣。”哈裏說。

“15號,34的袖子。”麥克唐納說道。

哈裏把手伸進褲兜,緊抓著一卷鈔票,“再要幾雙襪子,顏色要黑的和灰的。”

“襪子是11號。”

哈裏選了6雙,他還挑了兩條領帶和3條內褲,做這些事時他的手一直放在褲兜裏抓著那把錢,實在等不及要把錢拿出來了。

“就這些了,一共多少錢?”

櫃台上有一本記賬本,哈裏看著麥克唐納打開它,翻到B字打頭的那一頁找到“巴爾·哈裏”。

“一共是22美元50美分。”麥克唐納邊說邊在賬本上記錄著。

哈裏用不著掏出褲兜裏的鈔票了,他的手慢慢放鬆了。手從褲兜裏退出時,空空的,但滿手是汗。

麥克唐納把東西包好,遞給哈裏,說:“再來啊,哈裏。”

哈裏提著包,走在街上,臉上露出釋懷的微笑,嗓子眼兒像被什麼堵得滿滿的。他回家了——真正意義上的回家。

——他不用再害怕什麼了。

是麥克唐納的寬容與信賴,使得哈裏不再懼怕麵對全鎮的人,不再懼怕麵對自己的過去。

◆文/王國華

電台直播間接到一個電話,彼端是一個蒼老的聲音:“我要點一首歌——《生日快樂》。”平時點歌的都是一些學生。沒想到老年人也來趕時髦。女主持人感到很有意思:“老大爺,您要點給誰呢?”“點給我自己。今天是我的生日。”主持人有點兒意外:“老人家,那您現在在哪裏呢?”“在家中——隻有我一個人在家。”

哦,主持人明白了。這一定是個孤苦無依的老人。真不幸。

“好吧,一首《生日快樂》送給這位老大爺,雖然隻有您一個人過生日,但現在所有的聽眾都在為您祝福。我們都是您的親人。”主持人說話很得體。但是老人告訴她:“孩子,你誤會了,我有孩子,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他們都在這個城市裏。”

什麼?兒女都在一個城市裏,居然不來為自己的父親過生日!老人接著說:“是的,他們都有不錯的工作,但他們太忙了,女兒要加班,兒子要在一個重要的會議上講話,他們實在脫不開身子!”

“您真的是一個好父親,這麼理解他們。”

老人哽咽了:“是的,我總是跟他們說——你們還年輕,一切應該以工作為重,把精力多用在自己的事業上吧。我一個人過慣了,沒有問題。但是現在我不想這麼說了。我是他們生活中的一部分,我不該把自己從他們的生活中割裂開來。即使他們事業上真的有了大成就,他們的人生也是不完整的。畢竟,總有一天,他們也會漸漸變老……”

導播間裏,那個女導播員已經淚流滿麵,她不知道,父親執意要跟主持人說的,就是這麼一番話。她想好了,下了班,自己要馬上趕回家。是的,時間還來得及。

我們常常把親情第一掛在口頭,而很多時候,恰恰是許多不起眼的小事讓我們忽略了親情的存在。讓我們放下心靈的羈絆,重拾往日的親情吧!

難忘的新年

◆文/資逢春

我叫安德烈,是西伯利亞農場的一名農藝師。我想講述的故事發生在新年的前一天。

一年前,我第一次來莫斯科出差。很快辦完了公事,我決定在莫斯科過新年。可是去哪兒呢?一個熟人也沒有,除了尼古拉,我剛在火車上認識的。當時他邀請我一塊兒過新年。我撥通了尼古拉的電話,他看到我果然很高興,可他在新年前夜有值班任務,過一會兒他又說,可以把我介紹給一個好朋友。

我們來到莫斯科一個叫切烈穆斯克的新區,這兒全是新的建築群,尼古拉的朋友也住在一幢新房裏。一位可親的老奶奶接待了我們。不一會兒,她讓我們去商店幫她買芥末,我當然主動請纓,商店就在旁邊不遠,剛剛路過時,我看見過。很快我就找到了商店,買好芥末,正準備往回走時,我一下就慌了,該去哪兒呢?不知道地址,我忘了問,哪幢房子?哪個房間呢?我都沒記住,甚至尼古拉朋友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放眼望去,所有的樓房都一模一樣,怎麼辦?站在街道上,我焦急不安,卻又束手無策。

突然,一個女孩兒從我身邊走過,問:“您怎麼在這發愁呀?馬上過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