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愈久彌香的佳釀(8)(1 / 3)

她和善地笑著:“睡吧,孩子。我的兒子如果活著,也像你這麼大了。”

他了解到,為了尋找走散的兒子,她辭掉工作,在火車站賣報紙,已經十多年了。

後半夜,他睡得很香。清晨,老媽媽為他泡了一碗熱麵,給他買了車票,送他上了車。

一路上,他腦子裏全是老媽媽那張滄桑而又和善的臉:如果我兒子活著,也像你這麼大了;如果他在外麵睡著了,希望也有人為他蓋件衣裳,哪怕是幾張報紙。

回到家,媽媽正在聯係電視台發尋人啟事,一見他就哭了。嘴硬的他沒說半句軟話,卻從此努力起來,再也沒有碰過遊戲機。後來,他考取了交通學校。

那次采訪,他在電視上說:“我媽媽老了,反應也慢了,我希望她上街的時候有人也能攙扶她一下。我做的隻不過是用父母的心去顧念每一個孩子,用孩子的心去感念全天下的父母……”

電視機前,無數母親的眼睛濕潤了。

愛很簡單,就在帶給別人溫暖的舉手投足之間。

愛的奉獻有時並不需要轟轟烈烈,其實愛隻是在舉手投足之間帶給別人的溫暖與感動。

怎樣開啟易拉罐

◆文/廣民

許多年前的一個夏天,在一列南下的火車上,一位滿臉稚氣的男青年倚窗而坐。他是個農村娃,一件嶄新的白色半袖衫掩蓋不住黝黑的皮膚。在此之前,他連火車都沒坐過,他要到南方去上夢寐以求的大學。男青年對麵的座位上,坐著一對母子。

車廂內悶熱異常,男青年感到口渴難耐。

“方便麵、健力寶、礦泉水!”乘務員大聲叫賣著。

健力寶?男青年知道,這是一種極奢侈的飲料。讀高中時,班裏有錢的同學才喝得起。爸媽從來沒給自己買過。如今,他要到外地上學了,衣兜裏有了些許可以支配的零花錢。猶豫再三,他終於從衣兜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元錢,遞給乘務員。

男青年不知如何開啟這桶飲料。他把健力寶拿在手裏,顛來倒去看了看。最後,他把目光定在了拉環的位置。遲疑了一會兒,他從腰間摸出了一把水果刀。企圖在拉環的位置把健力寶撬開,撬了兩下,發覺易拉罐的殼很堅硬,便停下了手中的水果刀,又把目光盯在了拉環處。這時,卻聽見對麵的婦女對兒子說,“童童,快把健力寶給媽媽拿過來。”小男孩兒說,“媽媽,你剛喝過水,怎麼又渴了?”“快!聽話!”小男孩兒便站在車座上,把手伸進了車窗旁邊掛著的塑料袋。

婦女把健力寶拿在手裏,眼睛盯在拉環上,餘光注視著男青年,隻聽“嘭”的一聲,健力寶打開了。隨之,車廂裏又傳出“嘭”的一聲響,男青年的易拉罐也打開了。婦女微微地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就把自己的健力寶放在了茶幾上,顯然,她並不渴。

許多年後,男青年參加了工作,卻仍對這件事記憶猶新。他感激那位善良的中年婦女。她為了不使他難堪,沒有直接教他易拉罐的開啟方法,而是間接地完成了這一過程。婦女的舉動是一種小小的善。

男青年把這種感激化做了更多小小的善,帶到了社會的角角落落。

那位男青年就是我,那年我18歲。

幫助並不僅僅是表麵上的給予,它是發自心底的一種關懷。默默地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才是真愛的一種體現。

咬過的漢堡包

◆文/劍朋

一個雨天的早晨,我把孩子們送到學校後順便去了一家快餐店,點了早餐。幾張桌子上都是沒有收拾的紙杯、盒子和法式炸土豆條。

一位年輕婦女與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兒走進來,他們坐下點菜時又進來一個人,背微駝,穿著一件破爛的上衣。他緩慢地走向一張狼藉的桌子,慢慢地檢查每個盒子,尋找殘羹剩飯。當他拿起一塊法式炸土豆條放到嘴邊時,男孩兒對母親竊竊私語道:“媽,那人吃別人的東西!”

“他餓了,又沒有錢。”母親低聲回答。

“我們能給他買一隻漢堡包嗎?”

“我想他隻吃別人吃過的東西。”

當女服務員遞給母子倆兩袋外賣食品時,男孩兒突然從他的袋裏拿出一隻漢堡包咬了一小口,然後跑到那人坐的地方把它放在他麵前的桌上。

這個乞丐很驚訝、很感激地看著男孩兒轉身、消失。

用別人能夠接受的方式去給予幫助,這比簡單的給予更重要。因為無論是什麼樣的人,都獨有自己的那份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