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年邁,彎腰曲背,身穿油布雨衣,顯得身體虛弱。查寧猜小女孩兒大約8歲或10歲,有一張喜氣的臉,看查寧時笑容滿麵。老人說:“這種糟糕的晚上車子有麻煩真夠嗆,不過現在你沒事了。”
“謝謝,”查寧說。“我該付你多少錢?”
他搖搖頭:“不要錢。辛西婭告訴我說你是個殘疾人,用拐杖的,能幫上忙我很高興。我知道如果是你也會為我這麼做。不要錢,朋友。”
查寧伸手遞出一張5美元的鈔票:“我不喜歡欠人家的。”
他沒收下錢的意思。小女孩兒走近車窗,輕聲說道:“我爺爺看不見。”
在隨後的幾秒鍾裏,查寧呆若木雞,那一片刻的羞恥和恐懼深深刺痛著他,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感到那麼強烈的厭惡。一個盲人和一個孩子!他們在黑夜裏用濕冷的手指在黑暗中摸找螺栓和工具。對那老人來說,這種黑暗可能將延續到他的生命結束。查寧不記得他們說了晚安離去後他在車裏待了多久,但是足夠他深刻反省自己的極端自憐、自私、漠視他人的需要和不為別人著想的品行。
查寧現在不僅每天爬14級台階,還盡量給人一些小小的幫助。
如果我們希望有真正的朋友,那就要學會忘記自己,為他人做一些事情,一些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精力、金錢的事情。
鮮花
◆文/[美]約·斯坦培克
幾天來,15歲的兒子道格拉斯身體狀況很糟糕。他高燒不退,出現了類似重感冒的症狀,莫勒心急如焚,她將兒子送到華盛頓大學醫療中心所屬的兒童醫院。驗血結果表明,他患了可怕的白血病。
在後來的48小時,道格拉斯被安排輸血、骨髓化驗以及化療。不幸的是,他又感染上肺炎。可憐的道格拉斯遭受著疾病的折磨,害怕極了,要母親睡在他身邊,母親擦著眼淚告訴兒子說,病床太小,加上他要輸液身上有針頭等,因此睡不下兩個人。
醫生很坦率,已經給孩子交了底,說他需要進行3年的化療,將會引起禿頭和肥胖等後遺症。在這以後,道格拉斯更加悲觀失望。雖然醫護人員也說過能使病情緩和減輕的可能性,但他已經心中有數,知道白血病是一種難以治愈的頑症。
在住進醫院的第一天,道格拉斯就對莫勒說:“媽媽,我想我住院時,病房裏一定會擺上一籃鮮花。”莫勒理解兒子的心情,向一家花店定購了鮮花。
花店老板布裏克斯年過半百,善解人意。他擔心剛來上班的女店員勞拉缺乏經驗,不知道鮮花對於一個危重病人的作用,於是親自動手。他說:“我要挑選最能吸引人的花籃,好讓道格拉斯看了之後心裏高興。”
當鮮花送到病房時,道格拉斯眼睛發亮,精神為之一振,全身力氣倍增,並且坐立起來,他打開一個小信封,裏麵有布裏克斯的名片,隨後又看見了一張名片,背麵寫了幾句話——道格拉斯,我是布裏克斯花店的一位雇員,在7歲時也曾患過白血病,今年22歲。我的心牽掛著你,衷心祝願你交上好運,早日康複。勞拉。
讀完之後,道格拉斯的臉上露出了希望,這是他住院以來第一次精神如此之好。他一改過去的沉默寡言,與醫生和病友說了很多話。莫勒心裏很明白,名片上麵雖然隻有寥寥數語,但卻給孩子增添了戰勝疾病的信心,莫勒從心底感激這位素不相識但富有同情心的姑娘,便前去拜訪她。
“當布裏克斯說,道格拉斯得的是白血病時,我心裏十分難過。”勞拉對莫勒說:“我情不自禁地回憶起自己剛知道患白血病時的情景,完全可以理解道格拉斯所經受的打擊。他的病並不是沒有希望,我就是一個例子,我已經活了15年。”
莫勒聽後異常激動,握住了這位心係病人的好姑娘的手,她用鮮花送去理解、支持和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