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文/佚名
天熱,人也熱。他光著上身,佝著腰,在寫著。眼酸,就用手掌咕哧咕哧來回揉。睜眼一片黑,再睜眼,竟有細細雨線射在眼裏。
一抬頭,窗外的林子,在閃電下,通體發光。眼前,出現戰場。天也下雨,抗聯戰士和日本鬼子廝殺,血像水似的汩汩地流,浸泡著地上的野草。一個年齡很小的通訊員,跪在連長的屍體旁哀嚎,那人竟是爸爸。又一閃電,林子卻靜著。
窗外人在敲。開門,香栽進來。站定,叫,快穿衣服。他半晌地迷亂。既而,一臉笑,欣喜而快活。你還真封建,你看那些做體操、舞蹈的,特別是雙人舞。你別說了好不好。不說拉倒。你媽對我啥看法。她說你飄,整天瞎寫,也沒發表。誰說的。轉身摸出本《關東習作》,指著一首詩。這不,我寫的。等我成了作家,要好好養你。有人說,以前你爸養你。現在,沒了你爸。你還不得餓死。
他心口窩一緊,兩腮乍起,像快死的魚兒,一鼓一鼓的,臉閃出綠。香的眼裏汪著水。
許久,香說,沒吃飯吧,我去端。他感到餓,香在碗架裏找。兩個涼饅頭,一碟醬。再找,又一碟醬。她在一旁看。完畢,她把碗筷拾掇了。
他從炕櫃裏拽出一個大包。抖開包袱,是些花花綠綠的布角。工廠流水線下來的,極齊整。你廠裏人沒問,問了,我說送人。後來,不問了,可能知道了。知道好,紙裏包不住火。
外麵雨很大。他用臉盆接屋角的漏雨。地上洇了一片。泡鬆的泥地膨脹著。
香說,夏天一過,學生該用坐墊了。我跟幾個校長聯係了,樣子也看了,說好。五塊錢一個,去本錢,掙四塊。
燈下的香,清爽可人。一片片布角,像一片片花瓣,在她手下飛舞。她把質地軟的、絲綢類,挑出來,包好,放在一起,動手去縫其他的。怎麼不用這些。料好,可惜了。留著以後給咱們的孩子做被。你瞎說,原來的端美消失掉。目光一陣散亂,不敢回敬他的目光。急急地去看別的。
有些無聊,拾起一根針,引上線,坐在她旁邊。幹枯的手,極笨拙。邊縫,邊拿眼虛虛地看她。一走神,針紮在手上,出血了。她一驚,用嘴去吮。
香說,天黑了,該回了。
天完全黑下來了,林子在黑暗中。他望著那片黑暗,目光被鎖在裏麵。
願你在知識的海洋裏拚搏,願你在科學崎嶇的路上攀登。勝利,屬於不辭勞苦的人。
露宿
◆文/佚名
第一次在野外露宿,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我們找了一個四周都是高山的平地,這裏又安靜又溫暖。
鋪好東西,一切都準備停當,我們放心地躺下了。偶爾聽見鳥叫,但卻懷疑這是幻覺,鳥早該休息了,不會是雄鳥與雌鳥打情罵俏吧,或者鳥媽媽給鳥雛們講故事吧。也聽見蟬鳴,蛐蛐叫,相信這定是真的。置身於這兒,千萬別停止思想,否則還會聽到各種別的聲音,這是山的家事,我們是不該偷聽的。同伴們與我想的一樣,竟有人喊:“大山,我們來做客了,你歡迎嗎?”聲音傳得好遠好遠,直傳到山的家,一會兒功夫卻真的回話:“歡迎、歡迎——歡——迎”先是清晰地聽到,後來漸漸模糊。山的確是好客的,它的心胸真是很廣,不怪我們的無禮,卻早早地保護我們了,怪不得沒有鬼出現在我眼前。記得以前,天一黑就不敢出屋,生怕一個厲鬼跟在屁股後,即使出門片刻,也不顧一切往屋裏跑,然後使勁開門,衝進去,“哐啷”又關上門,心卻撲騰撲騰地跳。在這兒過夜卻全沒了那種恐懼,也許有山的保護,鬼是不敢靠近了。
在這裏的另一番景致,便是那星星點燈了,它們半開著玩笑,眨著眼睛,它願意跟眼睛對話。
你眨一下,它就眨一下;你眨兩下,它也眨兩下,你不眨,它還是不停地眨。你懂它嗎?它卻完全了解你。
這“天”好像比平時也大得多,純樸得多,安靜得多,它像一位慈祥的母親,任憑星星與我們交談,又把我們連同自己的孩子摟在懷抱裏了。
漸漸聽見同伴們均勻的呼吸聲,他們竟然真的睡著了。我突然發現,此時這個世界這麼純潔。
我也有了困意,不久便酣然入睡了。
思念在我心底,祝福在你耳際。保留這段芳香的記憶,珍藏這頁美好的友誼。
一隻臭鞋
◆文/[美]莫裏斯
德諾10歲那年因為輸血不幸染上了艾滋病,夥伴們全都躲著他,隻有大他4歲的艾迪依舊像從前一樣跟他玩耍。離德諾家的後院不遠,有一條通往大海的小河,河邊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艾迪告訴德諾,把這些花草熬成湯,說不定能治他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