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盡頭有一道小小的轉角花牆,隔出一方難得的安閑空間。
一隻秋千架,伴著不遠處樂隊奏出的歡快舞曲,寂寞的輕輕空蕩著,不知道是誰剛剛離去。
我坐到秋千上,大口吃著剛剛從草坪那邊自助餐桌上順出來的黑森林蛋糕。
一天米水未進,餓死我。
——這身裙子還真緊。
吃完一塊蛋糕,意猶未盡,覺得有點渴。
恰好麵前伸過來一隻手,手裏是一隻盛著礦泉水的玻璃杯。
我接過來咕咚咕咚一口喝光,把玻璃杯遞還給他,這才有機會看清他。
他有一張英俊而熱誠的臉,一雙眼睛熠熠生輝。
可是,我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裏有種奇怪的東西,好像篝火在臨熄滅前拚盡全力燃燒的光芒。
這個人,給我一種在透支自己生命的感覺。
“累壞了吧。”他體貼的說:“對了,恭喜你,飛來。”我笑:“謝謝你,師兄。”
他有點高興:“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那還用說。
他好像有什麼話要說,猶疑半天,終於開口:“本來這樣的日子跟你說這個有點不太好,可是飛來,在學校的時候我就聽說你懂得奇門異術,我有件事兒想請教你。”
哦大學第一年的時候我破解了圖書館多年的鬧鬼事件,從此神婆的名聲傳揚開來,這名聲有好處也有壞處,我總疑心我大學四年感情一片空白與此有關。
這時他從襯衣領口裏拉出一條精致的鑲銀皮繩,繩端掛著一塊黑曜石,示意我看。
見我沒有動作,他愣了一下,然後明白我的意思,隻好很小心的把皮繩解開,寶貝一般的遞到我手裏。
我把石頭舉到陽光下打量,一塊不錯的黑曜石,可也就是黑曜石而已,有什麼好神秘的呢?
我那師兄說:“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送我石頭的人說,這叫夢還石,戴著它睡覺,能做很美的夢。”
“真的嗎?我看不出來它有什麼能量。”我有點疑心。
第一我從來沒聽說什麼靈石叫夢還石,第二這塊石頭也並不帶什麼靈氣,雖然我今天這身行頭不方便戴著我的水晶羅盤,可是石頭的靈氣最好辨認,我肉眼也不會看錯。
他急切的點頭,仿佛不希望任何人懷疑這塊石頭的能量:“我帶著它四年了,每天晚上都會做夢,也許不都是美夢,但基本上這些夢都很真實很快樂。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從上周開始,我不再做夢了。夢還石失效了,這也許就是你看不出它有能量的原因。”
我小心的說:“我知道一些玉、石、或者法器能讓人做夢,但是依靠這個來得到夢中的快樂,我覺得並不是一件好事情。”“不、你不明白。我非得做回那個夢不可。”
“那個夢?”我奇怪。
“是。”他坦承:“從帶上這塊夢還石開始,我做的都是一個夢,確切點說,是一個連續的夢。在夢中我重遇那個送我夢還石的人,和她相愛,衝破一切阻力結婚,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我每天晚上都在夢中和她們相會,那簡直不是夢,是我的另一種生活。我已經有五天沒見她們,我思念她們。飛來,請你幫助我,恢複這塊夢還石的能力。”
我思念她們。飛來,請你幫助我,恢複這塊夢還石的能力。”
我重新打量手裏的黑曜石,製造這樣四年連續而真實的夢境,那得要怎樣的能量與靈力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