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伍藝,身高六尺有餘,人稱"一劍追魂",山東人氏,師門不詳。他的劍法至今無人真正見過,因為見過的人都已經死了。現為無骨門門主,門下有三十七個堂口,門眾四萬。雖省府有大宅,卻鮮有露麵,極少人知其行蹤。這是一張皺皺的紙,上麵隻有這幾行潦草的字。這張紙,現在就在小寶麵前的桌上。小寶看了看,臉色有些凝重,一言不發的看著門外,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晌午,小寶起床簡單梳洗了一下。平時都有睡到黃昏的習慣,這幾天由於這個新的任務,總是睡得不沉。走下樓,要了一籠包子,一碟醬牛肉,一壺酒,一碟花生米。慢慢的酒也光了,桌上的碟子也空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出了客棧,街上行人不多,隻有雜貨鋪和小酒樓還亮著。走到一個裁縫鋪門口,輕輕的敲了兩下,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幹瘦的老頭伸出頭來,連忙把小寶迎進去,順手關上了門。裁縫鋪後院挺大,水井邊上的桃樹,星星落落的開了些花,給這寒冷的初春,添了些許生氣。進到後院,小寶的心情一下輕快起來。"鳴叔,有消息嗎?""下個月十六,是伍藝小女兒的十八歲生日,伍藝已經給山西道上的武林人物發了帖子,要大肆辦理,到時候他一定會出現。"小寶點了點頭,說:"鳴叔,辛苦了,幫我多準備點銀兩,我這兩天就走。"鳴叔進了裏屋,出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個包裹。小寶接過包裹,向門口走去。到了門口,鳴叔拉著小寶的手,叮囑小寶一定要多加小心。小寶戀戀不舍的看著鳴叔,點了點頭,迎著風走出門口。其實,小寶是很不舍得鳴叔的。鳴叔是他的家人,自從他兩歲那年,鳴叔來到他家後,就一直都沒離開過,在他心裏,鳴叔就是他的親人。母親走後,他唯一的親人了就隻有鳴叔了。來不及多想,小寶加快腳步,眨眼就消失在夜幕中。
山西,巨賈如雲,首府最是繁華。這是一座臨江的酒樓,能上來的,非富即貴。雖然是省城最好的酒樓,依然每天滿座,喧鬧異常。據說,這裏的師傅是專門從京城花重金請來的,其中最拿手的是紅燒獅子頭,香而不甜,油而不膩,入口即化,唇齒留香,曾有人特意花了三天從外地趕來,就是為了品嚐這裏的佳肴。想到這裏,小寶不自覺的咽了下唾液,剛好小二把他叫的一碟花生米和兩碟鹵水,端了上來。小寶倒上一杯自己買的竹葉青,抿了一口,吃了一片鹵水,很是愜意。到這裏已經兩天了,這兩天來,除了去酒坊買了三壇竹葉青,哪裏都沒去。其他時候,他都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遠眺江景,無聊的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同時聽著到這地方來的人,談論武林中發生的事。
突然,樓下一陣喧嘩,陸續上來六個人,四男兩女。最先上來的是一個高大的老者,白麵無須,兩邊太陽穴高高凸起,剛上來時,掃了一眼酒樓裏的人,精光四射,讓人不寒而栗。後麵兩個是穿黃杉的中年人,一胖一瘦。後麵是個穿著紅衣服的少女,杏眼柳眉,臉色紅潤,腰間掛著一把係著紅穗的劍,甚是颯爽。最後上來的一男一女,看上去像情侶,還不時的低聲說著話。恰巧小寶邊上那一桌是空著的,他們坐了下來。
這時,一個穿著華貴的中年男人,走到老者麵前抱拳道:"丘掌門大駕光臨,久仰久仰,鄙人連中海,我是這的老板,伍門主早有吩咐,在下已為掌門安排好了四間上房,同時已給幾位預留了本酒樓最有特色的菜品,為丘大掌門接風,各位請慢用。""叫廚房把我預留的菜品端上來。"老板轉頭吩咐了小二,就走入後房去了。酒樓中的人,一聽說是天劍門的掌門人丘老爺子,不免竊竊私語起來。
這時,稍胖的黃杉中年人說道:"師傅,伍門主邀請您老人家出山,參加他女兒的成年禮宴會,他已經好久沒這麼大張旗鼓的露麵了,這次一定有事發生。師傅,您覺得呢?""為師這次趕來參加宴會,也是感覺到有事發生,笑天,你和他們這幾天多加注意有關無骨門的情況。"丘老爺子吩咐道,笑天點頭應允。哦,原來是天劍門大弟子潭笑天,那瘦的肯定就是淩煞天了,人稱"天門雙殺",小寶不禁看了看。那個穿紅衣服的女子,本來一直看著窗外,恰巧這時也望向這邊來,驀然看到小寶也在看著她,臉頰刹那間紅了,低下頭來。小寶雖然不修邊幅,但是依然不失美男子的風度翩翩,那嘴角的一抹微笑,更是讓人如沐春風,溫柔無比。此女雖然美豔不可方物,卻也不可冒失的直打量人家,小寶把眼光移了開去,看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