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沒死?(1 / 2)

天狼嘯月河一如既往地咆哮著向前奔騰,個人生死根本就不能讓它有一丁點的改變。

大自然的力量,鬼斧神工。

夕陽落,明月橫空,朝陽起,日月更替,亙古不變。

白晝盡去,夜幕天降,曙光又現,晝夜相交,古來皆如是。

沒有永遠的黑暗,也沒有永遠的光明。天道如此,法則如斯,非人力可改。

第二日清晨,東升的太陽星將冰冷的黑夜給融化,改變了夜晚一成不變的黑色格調。清脆的鳥叫聲打破天地的寂靜,死氣沉沉的天地頓時一改之前的模樣,變得生機勃勃。

天狼嘯月河的某處河道彎曲處,河水拍打在沙灘上發出“嘩嘩”的聲音,在河麵上蕩起了一圈圈半圓形的波浪,自河岸向河的中心處擴散。

在此處的沙灘上,有一人形生物躺在水與河岸相接的的位置,一動不動,好像是死了一樣。

在這人形生物的不遠處是一條寬丈許的小河,這條小河就是此處河灘形成的最主要的原因。

若是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發現這人形生物正是龍九。

隻是現在的龍九已經不成人樣了,他躺在沙灘上一動不動,無論是是水聲、風聲還是陽光都對他沒有任何影響。用一個詞來說,那就是生死不知。

全身蒼白浮腫,還有無數的水泡。到處都是撞擊在河裏暗礁、河道邊上的傷口,經過水的浸泡後顯得觸目驚心。衣衫破碎,雙眼暗青,微張的口中還能看到泥沙。

體內五髒六腑全都移位,肋骨斷了五六根,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有不同程度的創傷。肚子圓滾滾的凸起,就像是即將分娩的孕婦。

某一時刻,當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時,龍九的眼皮微微顫了一下,接著他的眼睛開始努力地睜開。

龍九感覺到全身就像是散架了一樣,沒有半點力氣;口腔中全是異物,難受之極;呼吸道好像也被堵住一樣;劇烈的疼痛在他的全身蔓延。他就像是被無上偉力鎮壓的螻蟻,半分也動彈不得;上下雙眼皮像是被人以巨大的力量強行壓在一起,沉重的根本就睜不開。

終於,耗盡九牛二虎之力,緊閉的雙眼勉強睜開,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黑暗。受到強光的刺激,很久沒有睜開的眼睛根本就不能適應,本能的驅使下,龍九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

很久之後,勉強適應的龍九再一次睜開眼睛,避過刺目的陽光,龍九打量著周邊的環境。

“我這是在哪裏?”夢囈一樣的聲音從龍九口中發出。

沒有想象中的牛頭馬麵,沒有判官,沒有閻王。沒有三生石,沒有奈何橋,沒有孟婆。沒有森森鬼氣,沒有滿麵猙獰的小鬼,也沒有淒厲的叫聲。沒有生死簿,沒有地藏王,當然也沒有諦聽神獸。有的隻是嘩嘩的水聲,明媚的陽光,藍天,白雲,波浪,沙灘。

“竟讓沒死?”

一切的一切,在龍九的眼中都非常的美好。盡管現在他渾身上下沒有哪裏不痛;盡管他渾身上下全是傷;盡管他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力氣。但是他還是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因為他沒死,他還活著。盡管現在他前所未有的虛弱,他還處於危險的嘯月山脈中,但是他很開心。

活著,就有希望。這是他心中的堅持,也是讓他活下去的動力。

“我這是在哪裏?”龍九邊觀察周邊的環境,一邊暗自思索。

不錯,他是沒半分力氣,甚至簡簡單單的移動都很困難,但是不代表他會什麼都不做,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

將周邊的環境觀察一遍後,龍九確定暫時是安全的。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這周圍應該沒什麼蠻獸。這裏好像已經到了嘯月山脈的最外圍,隻是這裏十分的荒遠偏僻,不見人煙。

“太弱了,現在,就算是普通人都能很輕易地將我殺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可是現在我除了一身傷以外,全身上下再無一物,想要恢複傷勢那是難上加難。”想到這全身的傷,龍九心中全是無奈。

“不行,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恢複我的傷勢,至少也要恢複一部分。”龍九知道怎麼取舍,隻要活著,不管付出什麼都可能找回來。

龍九開始運起了蟒蛟變的行功法門,從全身各處抽取氣血來恢複自己的傷勢。龍九蒼白的皮膚開始不斷改變,很快呈現出一種很不尋常的紅潤。

是的,是不尋常的紅潤。

氣血對一個武者來說無疑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說把一個武者的身體看作是一口缸,那麼水缸的大小決定了它所能裝的水的多少,而氣血就是這水。當水缸裝滿水後,就表示著武者已經達到當前境界的大圓滿了。每一個武者突破的過程都是將水缸打破重鑄的過程。水缸不能裝下更多的水了,但是我們能卻需要更多的水,於是我們就重新鑄造一口更大的水缸。這個水缸的大小就是武者潛力的大小,而其中的水的多少就代表著武者實力的強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