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瀾卻一直低著頭站在門口沒動。
胡蝶一看他根本沒進來,頓時又咬著牙奔過去一把把他扯進屋,抓過一個大毛巾就扔給他,“這麼大人了,竟連個孩子都不如,鬧別扭是吧?”說著,胡蝶再不管他就進了廚房。瞧他那一臉青白的樣子,也不知在雨裏站多久了,胡蝶心裏有氣,但眼睛卻不爭氣地潮濕一片。
先是端了一碗薑湯,卻發現就這麼一點的空,易天瀾已經用內力把衣服烘幹了,胡蝶直接象看怪物一般地看著他,把碗往桌子上一墩就又走回廚房。易天瀾目光奇亮地象水一般柔柔地看著她,隨後端起湯碗一飲而盡。
胡蝶又麻利地端出一碗清湯麵,還有幾許小菜,她什麼也不說直接往桌子上一放,易天瀾象餓死鬼似的抓起碗就猛吃起來。胡蝶心驀地酸澀,她坐在一邊別過臉,“以後你帶著小蝶走吧!我們不會再打擾你們的生活。”
易天瀾一聽,頓時抬頭看胡蝶,“可她需要的是爸爸媽媽,留在你們身邊更好,隻要她天天修煉增強體質,病不會犯。”
“可你今天為何下著雨還要來這裏?”胡蝶轉頭目光挑挑地看著他問。
易天瀾目光閃爍著,掩飾地低下頭吃麵,不回答胡蝶的問話。
胡蝶冷哼一聲:“既然放不下,又不能兩全,還是由你帶走吧!你養她這麼大,對她有恩,是我奢望了。”隨後,胡蝶這樣說,眼睛裏卻淚盈盈的。
易天瀾卻放下湯碗目光澄澈地望著她,片刻,他慢慢站起來,“我走了,別告訴小蝶我來過這裏。”說著,他當真說走就走,一閃身就沒了蹤影。
“喂,你就這麼走了?不上去看看小蝶……”胡蝶急忙回頭想喚住他,可人早就不見了。胡蝶一歎,心裏竟淒淒的。
之後的幾天,易天瀾竟然再沒來,小蝶一下子沉鬱起來。鬱鬱寡歡,不再有說有笑。有時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望著門邊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胡蝶和霍嘯遠看著心都揪起來,誰都看得出,這小家夥是在惦念易天瀾。胡蝶再受不住了,直接拔了易天瀾的電話,電話卻一直沒人接。胡蝶想著易天瀾那天的話,難道他真要把小蝶還給他們?可望著小蝶的樣子,胡蝶心沉沉的不知如何是好。
入夜了,小蝶還坐在沙發上望著門外不動,胡蝶心難受,輕輕走過去,“小蝶,媽媽陪你去上樓睡覺好不好?”
“我在等師傅。”小蝶頭也沒回異常冷靜地說。
胡蝶心一酸,“小蝶,你師傅他……”
“他一定會來的,他知道我不能沒有他。”小小的孩子竟然說出這話,胡蝶眼一酸,竟然接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