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淩倩月又說道:“‘遲則生變’的道理,姐姐該清楚吧?”虞媚兒眉頭微蹙,狐疑的問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慢慢的起身,淩倩月走到虞媚兒的身邊,自袖中拿出一支玉簪,交到虞媚兒的手中,低語:“這是秋若言的貼身之物,姐姐將這個交給虞尚書,他自然會有妙用。”虞媚兒心裏一驚,木訥的開口:“這是她的貼身之物,你又是怎麼取到的?”
冷冷的幹笑了幾聲,淩倩月陰鷙的望著虞媚兒,說:“妹妹剛才就說了,妹妹自然有法子取到。”故意頓了一下,而後低聲道:“妹妹可不希望有一天和姐姐反目,否則……”後麵的話,她沒有說,卻比說出來更讓人生寒。虞媚兒看著她陰霾的神情,心裏也跟著微微發顫。
旋身,淩倩月出了玉璃宮,卻在心底狠狠地說道:“蓮兒,我會給你報仇的!”
秋若言和雲兒兩人在禦花園中散步,看著園中的景色,分外宜人,她多日來的陰霾也跟著一掃而光。然,才過了回廊,便聽到幾個宮女在私下裏議論著什麼,本來她也沒有在意,可是不經意間就聽到秋維被囚禁在相府,並且被指證通敵賣國。
小臉瞬時蒼白,那幾個小宮女看到是她,嚇得一哄而散,轉瞬便跑的無影無蹤。秋若言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拉著雲兒就往禦書房而去。才剛走了幾步,便和南宮隕迎麵撞上,秋若言心急如焚,也顧不上其他,拉著南宮隕便問道:“南宮將軍,我爹的事是真的嗎?”
南宮隕麵色一沉,深深地看著她。看到她小臉慘白,隻感覺心窩一陣刺痛。秋若言見他不語,一顆心變沉到穀底,囁嚅著說:“這麼說,都是真的!”眼淚瞬時而下,她一個勁的咬著頭,說道:“不會,不會的,我爹不會做那樣的事的!”說完,便大步往禦書房走去。
不遠處,淩倩月冷冷的看著南宮隕,見到他臉上那心痛的表情後,她的眼中更加陰鷙,心底喃喃道:“南宮隕,這都是你逼著我出手的!”
禦書房內,皇帝半眯著眸子倚靠在鑾椅之中,神色倦怠的闔目養神。殿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奴才們一個個的俯身行禮:“參見皇後娘娘。”秋若言眼中氤氳,絲毫也沒有理會那些人,疾步進了禦書房。聽到奴才們的聲音,皇帝猛然起身,瞬間收斂好臉上的疲憊。才剛起身,就見秋若言腳步匆匆而來。
劍眉微蹙,皇帝看著秋若言沉聲道:“言兒,你慢點,別跑。”秋若言大步上前,急切的撲到他的懷裏,顫著聲音問道:“竣,你告訴我,我爹究竟怎麼了?”墨瞳微閃,皇帝看了一眼兩旁的奴才們,奴才們都識相的退了出去。看著她額頭上的細汗,皇帝牽著她的手,來到鑾椅之上,沉聲道:“你都知道了。”
秋若言水瞳一黯,眼淚瞬時而下,拽著他的衣袖,說:“竣,你要相信我爹,我爹絕對不還做那樣的事。”歎了一口氣,皇帝將她圈在懷裏,柔聲道:“朕信!”
聽到他這麼說,秋若言的心裏才稍稍的好轉,大掌溫柔的抹去她的淚水。秋若言吸吸鼻子,焦急的問道:“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皇帝看著她,隨後便將虞庭震拿來的那些信函都給她看了一遍,也告訴她,相府的管家已經認罪,說是秋維和雲西國的使臣勾結,而且還從相府的地窖裏,搜查出了五十萬兩黃金。聽完皇帝說的話,秋若言緊緊地攥著衣衫,臉色煞白,心底一陣恐慌。
皇帝看到她擔憂又無助的眼光,整顆心都被擰緊,輕輕的將她攬在懷裏。秋若言緘默了好久,才緩緩地低語:“竣,答應我,一定要相信我爹!”緩緩地抬起她的下巴,皇帝深深地望著她,啄著她的唇瓣,低語:“小傻瓜,是你該相信朕才對!”
柔荑緊緊地攥著他的大掌,秋若言篤定道:“我信,我一直都信你!”愛憐的吻著她的額頭,皇帝安慰她道:“既然相信,就把事情都交給朕!”
秋若言直直的看著他,眼中的酸澀又漸漸地湧起,皇帝摩挲著她的臉頰道:“別擔心,朕不會讓你爹有事的。”隨後,見她臉上的神情微微的放鬆下來,他也佯裝輕鬆到:“以後不許走的這麼快,要是傷到寶寶怎麼辦?”見他緊鎖的劍眉,還有眼中強裝出來的笑意,秋若言雖然心裏擔憂之極,卻也沒有表露出來,附和著他道:“是,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