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清楚狀況的杜研兮再次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湧出一股詭異的熟悉感:這不是二樓窗戶裏麵的聲音嗎?
可是她來不及多想,倚鶴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腳底抹油,溜得極快。從水月閣裏出來的粉裙少女見此,氣的猛地把鞭子甩向地麵,鋪著厚厚花崗岩的主街道被她甩出一道粗長的白印來。
“咦?小叔,那個綠衣服的好像是姐姐!”
不遠處驚魂未定的杜熏指著撒腿狂奔中的杜研兮和倚鶴大叫起來。
“噓~小聲點兒,你姐姐還在麥苗地裏呢,你認錯人了。你老實點,否則我就把你扔在這裏不管了,聽了到了沒有!”
見幾個人的目光已經朝這邊望過來,杜來豐趕緊捂住杜熏的嘴巴,低聲警告道。他早就認出那個從水月閣三樓掉下來的少女是杜研兮了,但是他現在還沒有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要知道無論是水月閣還是城主大人、北漠使者團,這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鄉間地痞能惹得起的。在分清是敵是友之外,還是先和杜研兮保持距離比較安全。
不知道剛才把自己從馬蹄下救出來的正是姐姐的杜熏,氣呼呼的使勁掰也掰不開杜來豐的手,賭氣似的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小兔崽子!”
杜來豐低呼一聲,怕引起別人的注意,趕緊趕著身下的馬往旁邊的街道繞行出城門。
而水月閣前還是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
“主子,繼續走嗎?”
如同長蛇一般在街道上移動的隊伍終於來到了他們的主子麵前,一個領頭侍衛打扮的冷峻男子小心翼翼的觀察了藍衣少年的臉色之後問道。
“按原計劃行事,還有,去水月閣交涉賠償問題。不能讓我們的人在無央王朝的土地上白白受傷了,明白嗎?”
少年話音剛落,身影幾個起落,眨眼間已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讓開,讓開!城主大人到。”
片刻之後,前方的街道又是一陣混亂,高高的旗幟隨風飄揚,鳴鑼開道。圍觀的百姓的好奇心又被調動起來,雖然剛才沒有看到跳樓、出人命、捕快到、抓嫌犯,這一係列的好戲,但是現在難得露麵的城主大人竟然也出現了。不得不說,今天這個街,逛得可真值啊!
之間三匹快馬疾馳而來,一馬當先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急急忙忙的勒住馬,不等馬停穩就翻身下來快步上前。一雙銳利的眼睛迅速環顧四周之後,來到了長隊中的一頂十六人抬得藍色轎子前道:
“下官樊水城城主樊東升,不知北漠使者到,有失遠迎,還請見諒。不知使者可否出來一見。”
轎子裏久久沒有人回答,樊東升有些疑惑。他剛剛得到消息直到北漠使者團竟然已經進城了,就急匆匆的前來迎接,哪裏知道轎子裏的藍衣少年已經去找勾起他的興趣的人去了。
“下官樊水城城主樊東升迎接來遲,請北漠使者贖罪,還請使者出來一見。”
樊東升又高聲說了一遍,這時他身後的兩匹馬上的人也走了過來,站在他身後就像是一左一右兩個佛門大金剛一樣。一人扛旗,一人提鑼,怒目圓瞪,滿臉凶光,盯著轎子仿佛要拆了吃掉。
“樊城主,我家主子是來麵見無央王朝的皇帝,怎可輕易在街頭拋投露麵?不知今晚使者團在貴地哪裏歇腳?”
冷峻男子這時才上前疏離有禮的說道:“還有,我們初來貴地,竟不知貴國人民有高空拋物的習慣,傷了我們的兄弟,還請城主嚴懲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