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夏洗完碗,正忙活著擦油煙機,就聽到門鈴響了起來。
這個點應該不是墨予辰,那應該是予涵回來了。
顧南夏打開水管,衝了衝手,在圍裙上隨便搓了一下,便跑出去開門。
剛拉開門,顧南夏就怔在原地,臉色變的特別不自然。
隻見門口立著身材纖細的簡司瑾,深秋時節,她隻是穿了一件粉色的齊膝短裙,搭了一個白色的短款披肩,本就高挑的她,因踩了一雙銀色的高跟鞋,而顯得更加出眾。
她總是精心打扮自己,棕色的大卷披在背後,像海藻般濃密而漂亮,她戴了一條好看的鉑金項鏈,墜子上鑲著的鑽石,耀眼奪目,襯得她白皙的長頸如玉般美麗。
每次站在她麵前,顧南夏都覺得自慚形穢,她像是高貴的天鵝,她永遠是那隻不起眼的醜小鴨,隻能仰望她,羨慕她。
“你還真來予辰家當保姆了啊!”簡司瑾率先開口道。
顧南夏禮貌的微笑,“簡小姐,外麵天涼,你先進來吧!”
簡司瑾高傲的抬著頭,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進去。
顧南夏關上門後,剛轉身,簡司瑾便說道,“給我提一雙拖鞋啊?”
顧南夏一愣,一瞬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簡司瑾白皙的雙臂環繞於胸前,傲慢的說,“你就是這樣當保姆的?有客人來,連遞上一雙拖鞋的禮數都沒有?”
顧南夏連連說道,“有的有的,我給你拿”
顧南夏彎下腰,在鞋櫃裏找出一雙淡藍色的棉質拖鞋,整齊的放在簡司瑾的腳邊。
簡司瑾身都未彎一下,脫下鞋子,用腳尖挑到顧南夏腳邊,吩咐道,“把我的鞋子放好”
“噢,好”顧南夏將躺在地上的兩隻高跟鞋拿起,整齊的放在鞋櫃上,便說道,“簡小姐,你坐吧!我去廚房擦油煙機,有什麼事你叫我”
顧南夏實在不習慣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裏,以前並不覺得她有多麼高傲,可近幾天,她卻覺得簡司瑾像換了一個人,變的,不像當初那樣溫柔而寬厚。所以,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
可剛沒走幾步,就聽到她厲聲道,“等等!”
顧南夏腳步驀地一滯,轉身看向立在不遠處的簡司瑾。
她數落道,“顧南夏,做保姆也要讓人一樣一樣的教你嗎?”
顧南夏臉刷的變的慘白,她張口道,“簡小姐,我……哪裏做不不對嗎?”
簡司瑾冷笑一聲,“看來你連最低下的一個保姆都做不好,怎麼?有客人來,你連杯水都不給嗎?”
顧南夏被她這麼一訓,急忙說道,“噢,對不起,是我大意了,我馬上給你倒水”
“我要喝檸檬水”簡司瑾強調道。
“噢……好”顧南夏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我這就去”
簡司瑾看著她倉促的跑去廚房,惡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不一會兒,顧南夏便拿來一杯檸檬水,放在她麵前,“簡小姐,你請用”
簡司瑾理也沒有理她,翹起腿,靠在沙發上,冷冷的問,“墨先生不在家嗎?”
“嗯,他去上班了,說最遲七點回來”顧南夏回答道。
簡司瑾一聽,就不樂意了,最遲七點回來?她當初住在這裏時,經常等他等到半夜,飯菜都涼透了,現在,換了顧南夏,最遲七點回來?
印象裏,她在的時候,他最早七點,都幾乎沒有回來過。
簡司瑾越想越氣,反手就將麵前的檸檬水打翻。
顧南夏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杯子滾落在地,摔成了碎片,水花四濺。
“躲那麼遠幹什麼?把這裏收拾幹淨啊!”簡司瑾因激動,白皙的臉都“騰”的一下紅了。
顧南夏沒有吭聲,隻是上前,蹲下身子,去撿那些玻璃碎片。
誰知,她左手剛碰到玻璃片,簡司瑾就抬起腳,踩在她的手背上,用力的壓了下去!
玻璃片生生紮進顧南夏的手心裏,她疼的叫了一聲,眉心皺成了“川”字。
簡司瑾看著她那痛苦的樣子,冷聲說道,“你也知道疼?”
從她開始讓自己拿拖鞋時,顧南夏就知道她是故意給她難堪,話語裏滿是輕蔑和嘲弄,她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和她計較,而且,看在墨予辰的麵子上,她不忍也得忍。
可是,她沒有想到,簡司瑾竟然這樣的過分!
手心有些發燙,有血流了出來,滴在白色的地板上,看起來很醒目,刺眼的紅。
簡司瑾瞅了她一眼,看著那些血,說道,“你都把地板弄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