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漫天漫地的紅色,仿佛要將她的眼眸染紅一般從無盡的遠處席卷而來。啊!她恐慌地往另一頭飛奔而去。這裏是哪裏?為什麼……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她想呼救,喉嚨卻像被人扼住般發不出聲音。誰來救救她?突然,奔跑的腳步戛然而止,四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前方,專注的凝視著她的方向,卻又像透過了她一般,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一個女人,一個白衣勝雪的女人站在她剛來的方向。峨眉淡掃眼斂波,朱唇不點自鶯鶯,好個風華絕代。鮮血從女人的嘴角滑落,不一會兒胸口便已滲透。白衣女人卻隻是笑著,一開始是輕笑,後來則是大笑,笑得麵容扭曲,淒厲的怒喝聲乍然而起:“蒼天為證,我夜氏血脈不斷,它朝定要你那汗(第二聲)一族血債血償!”
胸口一陣劇痛,痛得她不禁彎下腰去。好一會兒後才緩解過來,直起身子一看,那白衣女人卻已消失不見,而原本空空蕩蕩的世界裏卻一下子出現了不少人,衣衫襤褸,血肉模糊他們的雙眼緊緊地盯視著她:“報仇……報仇……”整個天地間頓時隻剩下那宛如深入骨髓的喃喃聲……報仇……
“蒼天為證……夜氏……血債血償……血債血償……報仇……啊!”冰魄一下子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一時間有點茫然,不知身在何處。直到看到熟悉的景物才緩過神來。習慣性地取過右手邊的手帕,以法力打濕覆在自己的臉上。最近經常夢見這個場景,她都有點不安了,師傅曾經跟她說過這個夢或許和她的身世有關,那豈不是說她身上有著血海深仇?那個女人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夜氏一族……那汗一族……那汗不是王族之姓嗎?
不想了,她煩躁地撩起衣服披上,緩緩步出門外。天已經微亮了,黎明,像一把利劍,劈開了默默的夜幕,迎來了初升的太陽。一縷縷的金光從雲層中透射出來,整個洛水殿都漫上了一層若頭若無的莊嚴,遠處的王宮雲霧飄渺,像是被一層神秘的麵紗籠著,正等著人去揭開……揭開……
“主子,這麼早就起了!”雲兒的聲音將她從深思中喚醒:“雲兒,幫我梳洗吧!”
“是。”
溫暖的布巾從臉龐滑過,她稍稍定了一下神。
“主子?”
“嗯?”
“今早是不是有四大侍衛的比鬥啊?”
“怎麼?”
“您……您有沒有把握啊?”
她詫異地瞥了她一眼,卻是抿唇不語。身為四大侍衛之首,這種比鬥是常有之事。她不覺得有什麼好擔心的。況且那也是對她本身能力的一種檢測。她也是從最後一名不斷挑戰才成為第一的。而她從來都不怕挑戰。
雲兒自知逾矩,低下頭不再說話。
“啊!瞧我這個記性。堪靜殿下來了!在偏殿候著呢!”
堪靜?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