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那不如趁早投降,還不失為座上賓。
沙元斌是個當機立斷的人,想通想透後立即命人在東門掛上代表休戰的白旗,然後打開城門,脫去甲胄空手出城求見顏礪。
顏礪見到城牆上掛起白旗時,心頭馬上浮現的是吳祈和木離華獻計時那兩副依然正氣凜然的“嘴臉”。
大軍進駐長沙城後,顏礪馬上派快馬回武昌向楚王報告戰果,請示下一步該如何動作。
六天後,楚王遣使者口信回複:勸降衡陽、武陵,長沙城三大豪族可留子在長沙郡任官,全族遷居武昌。由於長沙新定,不宜輕離,大軍就地駐紮。又言班師後三軍自有獎賞。
顏礪忙得不可開交:安撫城中百姓,分離打散三家的武裝力量,分兵守備各縣,保護武昌派出的官員下到各縣任職,遣沙元斌去勸降衡陽,韓家大少爺韓朝宗去勸降武陵,最後請齊先生來商議功勞簿如何填寫。
齊先生麵帶不悅,說:“顏將軍隻管按實填寫,老夫豈是那爭功之徒。”
顏礪連忙賠罪。
沙元斌行到半路就折回,因為衡陽郡守親自來長沙請降。
十三天後,武陵亦降的消息傳回。
楚王自十一月十六日出兵,到十二月十二日就已經基本平定三郡,用兵可謂神速。
十二月十五日這天,已經收拾妥當的三家豪族結伴起程前往武昌。長長的車隊由城裏一直排到城外,有一裏多長,蕭瑟的北風卷落枝上最後三片殘葉,仿似在對其做無言的送別。
齊先生領了五百府兵隨同護衛。
三日後,楚王派了一員將領坐鎮長沙,替回顏礪———三人清楚不過:這次軍事考驗算是高分通過了。
三人交接完畢便帶了十數親兵同回武昌。
行了八、九日,終於回到武昌城。
遠遠就看見東門城外左右排了兩列人馬,走得近了,發現站於隊首的一人氣度沉穩,不怒自威。正是楚王。
三人連忙滾鞍下馬,快步走到楚王身前單膝下跪,抱拳說:“不敢勞殿下屈尊遠迎。”
楚王哈哈大笑,扶起三人,滿臉紅光,說:“顏將軍有勇,吳司馬與木參將有智,此役正是牛刀小試。本王已在府中擺下慶功宴,今日當不醉無歸。”
三人說:“全賴殿下洪福。謝殿下賜宴。”
楚王領頭入城,三人在側,僅落後半個馬頭。
來到王府,世子葉辛,郡主、公主、宮蘭歌、吳憂都在門口迎接。眾人相見自然有一番熱鬧。
三人梳洗一番,便在俏婢的領路下,來到舉行宴會的主廳。
主廳闊約二十丈,長約三十丈,在離地丈半高的橡木懸梁上掛了二十八盞裝飾典雅的八角宮燈,照得廳內光線明亮,映射地上鋪著的方正形狀的大理石,光可鑒人。背靠屏風的主位坐北向南,設在主廳的中軸線上,左右兩邊平均距離各設了二十席,向門外延伸。
三人在廳門外就聽得裏麵一片嗡嗡交談之聲,進到廳中,果然有近四十人分了數堆在站立交談,見三人進來也不甚為意。俏婢領三人到了左首第二席便退下,十數步外的主位還是空的。
不多時,門外侍衛唱喏:“武昌王到———”
楚王滿臉春風地從廳外行入,廳內眾人齊齊停止交談,待楚王上到主座,向楚王行禮。
楚王示意眾人坐下,讓三人站起,朗聲說:“今日行宴,是為出征長沙郡的三位將軍慶功。”說完帶頭向三人敬酒。
待眾人放下酒杯,又說:“諸位都是本王左膀右臂,理應彼此相熟。”
三人這才明白原來這三十多人都是楚王的心腹幹將,自己終得以進入楚王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