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你明白我的意思?”白非鳳抬頭,問。
“明白。”
“我其實還是在意父親的,畢竟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娘曾經一心一意對他好。”白非鳳雙手摟著唐雲軒的脖子,看著他明澈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雲軒,我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日後若是兵戎相對,我請你手下留情。”
“別想那些沒影的事兒,事情還沒壞到這地步,陸相也不是簡單的角色。他若想安穩,必會想出一個萬全之策。至少不會當庭跟小皇帝撕破臉麵,你爹把身家性命壓在小皇帝身上,何苦跑來趟渾水。大家都是為了豐朝好,何必弄的水火不相容,最後遭殃的還是黎民百姓。”唐雲軒頗有深意地說,“你們看到的隻是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陸相,其實你們並不了解他。”
白非鳳有些茫然地望著唐雲軒,“說的好像你有多了解陸相似的。”
唐雲軒笑了笑,寵溺地點了一下他的眉心,“我小時候可是住在陸相府上的,過了十五歲,才回到侯府當世子。”
“看不出陸相還挺好心的,竟會收留你。”白非鳳親耳聽唐雲軒說起他入住陸相府上的往事,自是對陸相另眼相看,陸相那麼冷的一個人,會好心的養大侯爺的兒子,白非鳳忽然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
“有段時日,我不願睡在自己屋裏,便天天跑到廚房偷吃,以至於後來爹看到我蜷縮在廚房裏呼呼大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廚房的地冷冷冰冰的,結果睡久了,就得了風寒。他要罵我,我娘舍不得,打我,他自己又下不了手。那時,陸相跟我爹是至交,來我家做客時,聽了爹爹的抱怨,他就主動請我去他家小住幾日,替我爹管教管教我。爹爹覺得他是一片好心,便把我交給陸相。哪知,這一去便是六年。”唐雲軒說起這段往事的時候,眼裏是滿滿的柔情,白非鳳一時愣了,他從不知陸相在唐雲軒眼中是個溫柔的人。
“你爹放心把你交給陸相六年?”白非鳳捺不住好奇,問。
“是我不肯回家。不知怎的,我一到陸相府上,便被他家的紅棗糕給收買了。然後又看中了一汪清澈的湖水,我就賴在那裏不走。”唐雲軒難得害羞一回,臉上不自然的現出紅暈,“其實,陸相夫人是給我準備了院子的。可是,我一見到那帶有碧湖的院子,就喜歡上了,一想到夏天能遊水,我當然要搶得先機。陸相看我喜歡,也就不阻攔了,那院子是最靠近陸相的院落。
“我在陸相府上也沒安分守己,不時的發一下公子哥的脾氣,每次陸相夫人見我發脾氣,都不知該如何勸慰。反是下朝歸來的陸相聽到大吼大叫,沉著臉,明顯陰陰的,我一看他板起臉來,就不鬧騰了,立在那裏動也不動。夫人丫鬟看了這樣的我,沒一個是不笑的,陸相也一頭霧水,還以為他平時太凶了,嚇著我了。
“我倒不是怕他,是我不好意思在他家砸了東西,又朝正主發火。他要是發火了,以後誰帶我去馬場騎馬,誰半夜起來,吩咐廚子給我做好吃的東西。我才沒那麼傻,得罪金主。”